入平歌:(3)饮醉芳华(1/2)
出了客栈,屋内众口一致的诅咒辱骂全都抛在了身后。
杏花还在落着,郑子规却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惜满腔疑惑无从得解。
推开半人高的木门,一干小娘子还在忙活着。
似是没料到青黛与桔梗办事如此利落,豆蔻放下手中浣洗的衣物,含笑道:“怎的今儿你们没搞出什么乱子?王老丈就没在路上堵着你们?前些日子你们去他园子里偷得的果子,我可还留着呢。”
青黛听得此言只摇摇头,没有应答,搀扶着郑子规往阁楼上安顿。
桔梗疾步走向屋内,二话不说拿起茶壶,仰头对着嘴猛灌了几口,顺了几口气,才气喘吁吁开口:“甭、甭提了,莫说柳大官人、今儿不在君莫归,单说那牛角儿,就能败坏姑娘我一天好兴致。”
豆蔻听罢,进屋好不同情地“呀”了一声:“牛角儿也在那儿倒真是真是难为你和阿寻了.....想来他也免不了讨得一顿好打!”
青黛从楼上下来,闻此言只顾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他这明摆着找自己不痛快。”又对着桔梗抱怨:“下次遇着这类‘好事’,姐姐莫要再如此使唤妹妹了。”
“话说回来,牛角向来与柳大官人形影不离,怎的今日......”除却柳般若出现,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苏这回倒是抓住了重点。
桔梗总算缓过气来:“可能是柳大官人终于开窍,发觉这人不靠谱了?”
小板栗将洗好的衣物收纳好,方才进屋。
青黛眸子一亮,忙招呼到:“小板栗,快些过来。难得抓到你与姐妹们一起唠嗑。这次有好玩的,你可莫要想着逃避。”
五姐妹又重聚一堂,桔梗忍不住开始叽叽喳喳:“这君莫归那个臭打杂的,今儿又闹笑话了!”
这个话题显然比牛角儿讨打有吸引力的多,豆蔻忽闪着眼睛,迫不及待问:“又偷了柳大官人私藏的梅子酒喝不成?”
青黛满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极是极!看来姐姐还挺了解他的嘛。”
豆蔻登时恼红了脸,作势要打她:“去!瞎说什么,和桔梗一样没个正经!”
桔梗又灌了口茶,抹抹嘴道:“毛胡子就是欠的!!!非要触这个霉头。”
小板栗手上闲不得,夺了桔梗手中的茶壶放好:“也不知这梅子酒有什么稀奇的地儿,连大娘都不让我们多管。”
豆蔻低头鼓捣自己攒钱新做的外衫,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大娘不让我们管,我们听话就是。”
白苏难得话多:“对!梅子酒更是碰不得。”
说话间,马大娘从园子里带了些青菜过来。
许是离得远,没把话听仔细,不顾进屋便在外嚷嚷起来:“梅子酒!你们可是动柳大官人的醉芳华了?一个个不省心的丫头!怎的就是不听训”
小板栗连忙迎过去接马大娘臂上的菜篮。柔声安慰道:“未曾未曾,大娘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事儿,姐妹们万不会去做。”
桔梗也在屋内埋怨:“是的呢,大娘,您把话听仔细再训斥我们嘛!”
马大娘拍拍裙角,可算松了一口气:“切记,出了什么事儿大娘都能帮你们兜着,可仅这一件,只要你们不听我的话犯了戒,大娘我压根儿兜不住!”
白苏默不作声,只沉闷地为马大娘倒了杯茶。
豆蔻接过递给大娘:“大娘,你说要是换作了别人,这柳大官人岂不是非得要了那人的命?”
马大娘轻叹:“要是换做了别人,莫说柳大官人,单说我老婆子,便不会轻饶了这该死的贼人!”
喝了一口茶,又道:“臭打杂的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青黛找了个凳子坐:“大娘莫气!这毛胡子上次不也丢了半条命么?一切等柳大官人回来再作定夺,想来也是定要好好教训一番的。”
桔梗插话:“要不是因着莫长消那个狗男人,岂止是半条命的事!”
这话一出,一阵沉默。
桔梗自知犯了忌讳,慌忙闭口不言。
马大娘瞥了眼不争气的养女,只低头喝茶,没再说话。
确定楼下安静了,郑子规才从小几上跳下来,偷听此举,真不像他这种正人君子的作风,满当当的小人之态,幸亏没人看到!
腹诽虽有,可他仍旧乐呵呵地听完了母女六人的对话。
躺回床上,郑子规的眼睛咕碌碌地转。他要根据仅有的信息,推测这个边远小镇的秘密......抑或说是......柳般若的秘密。
要说这柳般若救他,只是因为有一幅大慈大悲菩萨心肠,打死他也不会信。
梅子酒醉芳华名字倒是不错......
君莫归......毛胡子......
君莫归......君莫归......
等等!!!莫长消......君莫归......
所以说这莫长消究竟是柳般若的什么人?已经重要到,即使犯了平歌众所周知的大忌,也可被原谅的地步了吗?
无奈左右苦思无果,他只得歇了心思。
“来日方长,小爷我还不信猜不透你!”揉了揉依然发肿的脸颊,不由倒吸一口气,恶狠狠道:“姐妹俩下手真狠!两个母老虎!”
翌日,难得没人扰郑侯卿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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