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合:(6)争端为何(1/2)
夜幕降临,弦月不见,倒是银星铺了漫天。
莫长消心中有结,思来想去总也解不开,于是夜不能眠,在雕花床上辗转反侧。
听得外头都噤了声,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提了一盏灯就翻窗而出。
月光被云隐了去,青街雾蒙蒙的,裹着白衣的人儿脚尖微点,一晃儿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万物静籁。
莫元帅披着外衫站在院中,端茶撇沫啧啧有声:
“年轻人,沉不住气。”
莫老二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在旁唏嘘:“谁成想,那神棍的话还真的应了验。”
柳宅,值夜的小厮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瞥见有一道人影掠过。
惊了一惊,忙甩头醒神用力揉眼,除却夜风拂面,再是不见人影,心中奇怪,暗叹道:
“怪了,果真是瞧花了眼。”
柳般若坐在窗前,伏案画着一只王八,身侧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
莫长消施施然的,提灯自浓雾之中走来。
柳般若并未抬眼望他:“这更深露重的,小将军突然大驾光临,究竟意欲何为啊?”
莫长消站立住,提灯向他照去,看也看不真切,总是有些朦胧暗淡。
透过层雾与柳般若模糊地四目相对,他心头微痒。
总觉得有根弦,似是要断了。
莫长消道:“来看看你。”
柳般若噙着笑:“今儿不是还说绝不踏入柳宅半步吗?”
莫长消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一茬,话锋一转:“怎的只有一个半睡半醒的小厮守着门?一路过来,你府上竟是半个侍卫也无。”
柳般若接了话茬:“我知你会来。”
莫长消推门而入,点了明灯。
柳般若低头画完最后一笔:“莫元帅说你痴傻愚笨,倒真是没有冤了你。”
莫长消的目光落在画纸上那只乌龟上,瞧着就是一只憨货。
好奇地问他:“画的是我吗?”
柳般若神态自若:“不假。”
莫长消执起笔来,面色凝重地添了几笔。
柳般若凑近看,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做什么再画一只?”
莫长消不理他,转了话茬:“今日何苦要演戏一场?害我平白生气半日。”
柳般若卷了画纸:“我无缘无故平步青云,还不必入朝为官,早就不知惹得多少人虎视眈眈,头一次出府便去了元帅家,自然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豺狼虎豹,不得不防。”
接着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莫长消一眼,道:“再说了,府上可没有什么小厮知我会穿什么衣服.......”
莫长消转转眼珠掩饰自己的心虚:“所以,你是一早便察觉到我们落入了贼人圈套?”
柳般若摇头纠正他:“不是我们,是你,只有你一人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莫长消又问:“你与伯父神神秘秘地躲着我,谈的就是这件事不成?”
柳般若动作顿了下,转身敛了眉目间的笑意盈盈,语气如常:“那是自然。”
莫长消放了心,对他大倒苦水:“最近我总觉得父亲和伯父有大事瞒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我多想了。”
柳般若回过头来已是笑容满面:“所以莫小将军,你何时传授于我酿酒之术啊?”
莫长消挠挠头:“我不想教了。”
柳般若挑眉不解:“出尔反尔,可不像是莫家的作风啊。”
莫长消左右掂量:“就在今晚吧,我们先一同去寻了梅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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