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起(1/2)
每次经过挫折,他都会迅速振作。
跌倒、挣扎、站起,每个人都会这样,也都是在这样的磨难中成长,经常被说成熟的人,大概是这个过程经历的更早或者是站起的更快些。
很巧,塔言翳经历的很早,但与他人不同,他至今都没站起来。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寻常人可把赡养父母来作为以后的目标,随着父母所盼的妻儿双全而完成第一个任务,接下来就是抚养孩子,最后等到垂垂老矣,望儿女成家立业,撒手人寰。
这是普通人的一生,也是他无法走上的道路。
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甚至自己都不再是“活人”的概念。
灵力连光球形态都维持不住了。
少年回到队伍里,表面上又重新恢复活力,紧追过来看见光球在眼前消失的安其罗也明白了情况,松下口气。
天空已经彻底变成暗紫色,海面却平静着。迪伦开着音域走来,双手已被鳞片覆盖,无形的声波扩大覆盖了海滩。远处,漆黑的通道被非为梦境中的人打开。
对方顷刻察觉到有人偷窥,但无暇反击,自顾自扩大界门。迪伦收回音域,汇报情况:“他把门打开了,现在白不在这里,泽维尔先生和亚特伍德都不主用大型巫术,能封印通道吗?”
“吾辈来封印通道,这里不用保留实力了,梦使想出来必须依靠巫师来建立通道,那孩子是吾的学生,不要伤到他。”事发突然,这次行动太过草率,甚至连个正常配置的队伍都没有,要用巫师顶替。
“海洋之子的精粹在那里!”塔言翳看见了蓝色的光球,像是心脏一样小幅度跳动,随着直觉脱口而出的话没有任何根据,说完自己都愣了神。安其罗尝试使用转移巫术立刻到达仪式地点,却被梦境限制,这里的限制是针对水系灵核的!安其罗本身就是海神创造出的,受到的限制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上船!”亚特伍德直接拽住安琪罗,随着迪伦避开人群瞬移到大船上。塔言翳则被泽维尔背着跳上巨轮。塔言翳看见了唐卓华一人孤寂的站在船头,却不见米兰达。
现实中的米兰达轻轻走到船头,尽管梦境中的海面和天空因梦魇的侵蚀变成暗红色,她的记忆里还残存着当初的影子。那人直勾勾的看向远方的海面,旁人时刻提防他一时想不开跳下去,孰不知他挂念的人儿也混进了船上。
“风太大了,回去避风吧。”不似其他贵族般矜持,杰西卡直接迎了上去,引得他人无能嫉恨。
“没有必要,我不冷。”唐卓华冷冰冰的回话,方才眼睛里都要冒出火的其他贵族家女儿此刻都恢复平静,换上或是怜悯或是嘲讽的姿态。
他还是知道了。杰西卡没留任何证据,人都已经处理掉,死无对证。任何有关她的资料都被封锁,没有人能查出来是谁炸了宫殿,可若是局中人,又怎难猜出是谁所做。
杰西卡深叹一声, “你瞒不住她的,她是人鱼,终归于海。你也看到了,这份罪孽早已无法偿还,你还要坚守不退吗?”
“当年救下你的人,不是我。”
“别想骗我,你总不可能有孪生兄弟夭折了吧?”
“我从来没有去过贫民窟。”
“不可能!”
杰西卡放大声音,偷听的贵族女儿们内心又多几分不屑,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真不知廉耻,不就是救了少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偷听的。去我房间说。”
不屑再次化成嫉妒,众目睽睽之下,公主神色凝重的跟着少主离开船头,让其他人都心生厌恶。所谓的公平对决,谁与少主跳第一支舞就娶谁不过是个幌子,说不定早已内定好了。恶意在人群中滋生,披着神使的黑色斗篷身影默默注视着人群,记住了这些。
我们在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夜雨,岸上还是很庞大恢弘的巨轮在海中只是一叶扁舟。没有撑伞,奥尔科特摸着黑前往船头赴约,黑夜中,暗红色长发随着海风飘动,极为醒目。
奥尔科特先看到的,是在爆炸后凭空消失的人鱼公主。
“老师……这怎么回事?”
大殿发生爆炸那日,与安其罗不同,他的思绪早被那些白骨夺走,独一无二的神祝让他可以听到灵体们的哀嚎和怨恨,哭声和尖叫充斥在脑海里,即便捂住耳朵也无法隔绝。
他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船上,他站在人群中,恰好看见那一张张精致却丑恶的面孔。
神所下令守护的,不是什么卑微蝼蚁,而是扭曲贪婪的蛀虫。人鱼的哀嚎在记忆里铭刻着,而老师,似乎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守护的并非她口里的“正义”。
“人鱼族的歌谣,你还记得吗?”
“那不是祝福的歌谣吗!”
安其罗摇了摇头,一旁的米兰达也轻声唱起,这一次用的是人鱼族的语言,歌声逐渐由轻转重,他人也因这诡异的歌声惊醒,前往查看的途中,异象拍醒了还睡意朦胧的人们。
海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一只又一只人鱼冒出海面,歌声甚至盖住了海浪。恐惧到极致时是无法尖叫出声的,孩子们被母亲拦在船舱,男人们迷茫的想着对策。
“阿特拉斯之门通往人鱼故土,在故土上举行海神祭后,新的人鱼女王就会诞生……”
“知道吾为什么是海神使吗?”
“吾是海神所创,庇护人类的海之精灵,同时也要每经百年都要献上一只人类作为祭品,作为捕杀人鱼族的交换。”
他对上安其罗的眼,第一次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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