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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各一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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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莎赶到中心医院郭香莲的病房时, 见郭香莲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正掉眼泪, 就知道秦时月肯定来过了。她了解她闺蜜的倔脾气, 郭香莲说话一不中听,秦时月干脆翻脸负气跑了。

“莎莎,你说她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跟人交往没几天就要跟人跑, 还要跑那么远跑到国外去?她这男朋友听你说是路上捡的, 不知根不知底,才来往了两个多月。人也很随便, 刚认识几天就跟我女儿住一起了,他们现在好着什么都不成问题,将来不好了,她一个人在国外举目无亲,又没朋友投靠谁去?再说她头脑一热跟人跑到美国能干什么?给人生孩子去?她从小家务什么都不会做,哪能带孩子呀?她那男朋友看着像顾家的人吗?她要关系没关系,要人脉没人脉, 别人家就在那边,都是男孩子家的地盘, 他们要一起欺负我女儿她能求告谁去呀。”郭香莲一边痛哭一边历数秦时月的种种头脑天真和不是,嘴里和崩豆一样。

樊莎一个劲安慰,怕她激动, 劝她冷静。

“阿姨, 年轻人谈恋爱难舍难分很正常。他们现在正处热恋期, 想问题都不够周到,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郭香莲擦着眼泪, 拉着樊莎的手:“我要有你这么懂事的闺女,瘫在床上都幸福,何苦这么凄凉。等她冷静下来她早就跑到国外去后悔去了,后悔药都没得买!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允许,除非我死……莎莎,能不能求你替阿姨做件事?”

樊莎犹豫片刻,却禁不住郭香莲一再恳求的眼神:“阿姨有事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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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在妈妈那里挨了一顿抢白回家,又沮丧又生气。

她就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想拖累别人,到底哪里不行了?家里的事情她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安排好,哪怕辛苦一点,但自己的亲妈怎么可以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家里出了这事肯定不能跟任瑛明说,一说起来他必然会放弃事业发展的机会,秦时月虽然孝顺父母,但心里也明白为了自家不相干的父母和一团糟的家庭情况让别人放弃职业生涯太不值,就算他真的义无反顾这么做了,后半生都会自责的肯定是她自己。

就在秦时月犹豫该不该实话实说的时候王恒首先坐不住了,给任瑛打了电话。

“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跟师父说了没有?”

“还没有。”

“怎么回事?”王恒一听就着急,“时间很紧,你快点决断。我听师父说你谈恋爱了,是不是你女朋友不愿意你去?你前边两年跟着黎易飞没干出什么名堂来,我一直觉得你不应该啊!业务能力和脑子都比陈四狗强多了,一心往上走现在升高级哪轮得到陈铎啊。我还以为他压着你,别告诉我都是因为女人!”

任瑛皱眉:“我没说不去,只是正在考虑,感情的事情你不懂。”

王恒这条老光棍被明晃晃地扎了心,一蹦三尺高:“我这个当师父的用亲身经历告诉你,你得知道个孰轻孰重!恋爱什么时候谈都一样,这么重大的人生转折机会,一个人不可能有第二次,有人甚至一辈子也遇不到。为了这点破事儿放弃大好前程,说出去所有人都会笑话你,跟女朋友少黏糊几天把眼光放长远点就不行吗?师父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光了!女朋友不支持就分了,别说恋爱分手,就是结了婚为前途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任瑛听不下去,一生气就把王恒的电话挂了。

他说的这是什么鬼话,怪不得一直打光棍没人爱。既然王恒这么说,那就非要把决定权交给秦时月,叫他知道他那本来就已经破破烂烂面子也不值几个钱。

秦时月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盯着黑眼圈去医院看望秦汉民,没想到路上任瑛打了电话过来。她心里一阵紧张,就怕他开口就为这事,没想到他却先说了点别的。

“你的案子快宣判了,预计可以赔偿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之前解雇你的那个高管有问题,我让人把他举报了,等他的案子开庭可以再告一次,另外……有可能找你作证。”

这案子终于尘埃落定,那就意味着秦时月洗脱了罪名,她可以挺直腰杆重新起航了。

要是之前她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喜上眉梢,现在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只能强颜欢笑:“真的?那太好了。外派的事情,你答应了吗?”

秦时月不是能藏话的人,任瑛听出她关心的还是后者:“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不方便,我还没答应,可以不去的。”

“没有没有,我只是最近家里事情太多,太忙了。你可千万别再说什么不去,机会这么好一定要去啊!等我忙完这一阵再处理我自己的事情,别担心。”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叫苦。以郭香莲的脾性,秦时月就怕她大闹特闹,逼着她在耽误别人前程和从此以后说再见之间做一个决定。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她虽然还是没给准话,但任瑛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信任。

跟王恒生气归生气,但他毕竟是从入行开始手把手被王恒带大的,介于这层师徒关系,再加上张金钻是现在的师父以前的老板,于情于理不能回绝。

结束通话,秦时月却没有立即去医院,而是偷偷潜回了家。

既然已经劝他答应了老板的安排,那不论郭香莲怎么看,自己必须早做准备。这事提前被妈妈知道了,又表现出那么强烈的反对,出院回到家她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藏起秦时月的身份、证护照、户口本和所有的银行卡,自己的亲妈自己懂,如果还想见心上人,先下手为强才是上上策。

一口气杀回家里,拉开存放个人材料的抽屉,没想到竟空空如也。郭香莲捷足先登,不知道委托谁把这些东西拿得一张不剩!

秦时月的心一下子收紧了,看来郭香莲这次不是威胁着玩的,竟然动了真格了。

虽然平日里妈妈每隔两天催一次婚,谈恋爱时天天叫着要检查男朋友,但秦时月从没想过她会真的干涉自己的婚姻大事和人生自由。真走到这一步,她发现朝夕相处的家人竟如此陌生,在相互计算上比任何人都要精心……

怀着一腔忐忑,秦时月重新回到了医院。结果一走进郭香莲的病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秦汉民坐着轮椅在窗口背对正门沉默不语,郭香莲正在床上手里拿着个水果刀比划在手腕上哭天抹泪、寻死觅活,三个医生护士围着病床正在劝。

“秦汉民你没有良心!女儿要私奔,你要离婚,你们俩都要逼死我!我现在成了废人,家也不像个家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郭香莲边哭边骂,秦时月彻底懵了:怎么回事,一向敦厚老实的爸爸竟然要跟妈妈谈离婚!

“您这是干什么?赶紧把刀放下!……爸,你在说什么呀,都这么大年纪了离什么婚!”秦时月上前就要夺刀,但郭香莲把刀子横在手腕上随时都有可能割下去,她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进退两难。

秦汉民也在气头上,铿锵有力还振振有词:“闺女你别管她。她这个人头发不长见识也短,一把老骨头就知道干涉儿女的私事。”

郭香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行,我不同意!我十月怀胎生养的宝贝女儿,这辈子都得听我的安排哪也不能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孩子的事情就是孩子的事情,应该商量着来,你这么寻死觅活的有什么意思!”如果秦汉民这会能跳,都要从轮椅上跳起来理论。

郭香莲是个气性大的人,脾气一上来,一刀划在手腕上,顿时血流如注。

病房炸了锅,医生护士尖叫着乱成一团。

郭香莲不让抢救,一边挣扎一边威胁:“小月,你要不答应妈妈永远不走,妈现在就死给你看!”

秦时月本来就见不得血,眼看着郭香莲手腕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落,她吓得魂飞魄散:“您别寻短见,我听您的,都听您的,坚决不走!”

秦汉民跟郭香莲结婚二十余年本来就不硬气,家里说了算的基本全是老婆。现在老婆一闹,还闹出了人命,他顿时软了,心脏病差点没再次发作。

手腕上的伤口太大,郭香莲被推进了手术室。秦时月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母亲这样,吓得全身发抖,如果她真的死了,自己没有妈妈了该怎么办?

秦汉民父女相顾无言,蹲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一直等到天色将暗,郭香莲才被推出来。

“病人的身体非常虚弱,可能因为受了精神刺激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她脑溢血的危险期刚过,得这个病的病人本来就容易偏执、暴躁,记住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了。”医生再三叮咛嘱咐,安排护士和秦时月一起把她送回病房。

父母生病本就是件大事,这样一折腾又花了不少钱,身体还越治越差。秦时月唉声叹气,见父亲躲在一边掉眼泪,虽然吵架吵得天翻地覆,但夫妻毕竟是夫妻,结发二十余年,他还是心疼难受。

“爸爸先回病房吧,这里由我照顾。”秦时月轻声劝他回去休息,免得等母亲醒来两人又有口角。

秦汉民只得同意,临行前嘱咐她:“你可千万别再惹你妈妈生气。”

秦时月心里也揪着生疼。她守在妈妈床边,见郭香莲平时红润的面庞此刻一片苍白,容颜衰老,才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便有了不少的白发,不免心里酸楚。

郭香莲眉心一直紧皱,眼珠来回转动,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秦时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毛巾为她擦拭,刚擦了两把,郭香莲就醒了。

“小月……”她睁开眼,秦时月果然坐在床前,这才欣慰一笑:“你答应妈妈不走了?”

一提到走,秦时月就又想起白天的事:“……我的身份证和护照,是不是您拿走的?”

郭香莲一把甩开秦时月的双手,两眼一闭又哭起来:“是又怎么样?你不光不能走,必须跟他分手。你要是不分,我就立刻死给你看!”

秦时月怕了,她刚割过一次腕,为了这事真敢死。

“我已经答应不走了,又何必逼着我分手呢?”

郭香莲一阵挣扎,吓得秦时月一身冷汗,连忙按住她不让她移动。

“你不跟他分,拖着到什么时候?你爸你妈身子好不了了,也不可能去什么国外,就指着你床前尽孝。拖个四五年,女孩子的青春才几年!我养你这么大,你得让我心安啊。”郭香莲声泪俱下,硬的不行又来软的,“……只要你答应妈妈这次,跟他分了,不要离开我们身边,以后你的事妈再不管了。你结不结婚,找什么样的人,生不生孩子都不会再管了!”

一听分手这两个字,秦时月就受不了,趴在妈妈病床前哭得一塌糊涂。

“别的我都能答应您,就这件事不行!”

不想郭香莲对女儿的心情毫不怜惜,脸色一变,冷冷道:“不行也得行!你总共就一个妈,死了就没了。要么你分手,要么给我收尸,妈把话放这,你那个男朋友永远也别想进我家门。”

为什么会这样?在她人生最低落的时候遇见了最好的人,她还以为她是最幸运的。现在她连这点幸运也要被强行夺走吗?

现在她总算相信了为什么过来人都说幸运是守恒的,太过美好的东西往往转瞬即逝。

“你要是不答应妈妈现在就不活了,反正活着也没有意思……”任凭秦时月趴在她脚底下哭成什么样,郭香莲算是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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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日两宿秦时月都没能睡着。郭香莲的水果刀被夺走了,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把,成天跟那把水果刀形影不离,但凡女儿流露出一个字的不顺从就要寻死。

“临走最后见一面,最好把话一次说清楚,好聚好散。”

樊莎在医院走廊上对秦时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时月压抑数日的愤怒终于被彻底点燃了:“樊莎!替我妈把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和护照这些所有材料从我家里偷出来的人是不是你?还有那把刀,是不是你给她拿的!”

郭香莲住院这么久,除了秦汉民和秦时月父女就只有樊莎来探望过。秦时月早该想到是她,但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啊。

樊莎心虚,面对好友的质问不敢撒谎,却闪烁其词:“我也是为你好。你妈妈病成这样,我怕你走了她真的想不开会去死……”

秦时月双目火辣辣地瞪着她,盯得樊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步步紧逼,先是叫我不要走,再用割腕来逼我主动分手。任瑛做错了什么?说出这两个字我会永远伤害他,你们有没有替别人想过?当初是你把我们撮合在一起的,你现在在跟我说什么?好聚好散!我最看不透的就是你,自始至终没你一点事,你却推波助澜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

樊莎喘着气红着脸,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你……你说我推波助澜,你们当初好的时候不是我牵线搭桥?我是容易好心办坏事,但我自始至终是为你着想,父母至亲,你忍心把关系闹成这样?我劝你分得清什么事更重要,如果你想一直误会我,那尽管误会,我不会怪你。”

秦时月冷冷瞪了她一眼,沉默不语。在这种时候折磨她的竟然是二十年的好友,这可真让她没想到。

樊莎声音颤抖:“小月……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阿姨太可怜了。你毕竟还年轻,以后什么都还有机会,可她就只有你了。仔细想想,你是不是也不忍心?”

“我忍心……我当然不忍心!”秦时月转过身来,用布满红丝疲惫的眼睛紧紧盯着樊莎,“好啊,这回我是真的认了。以后你们再想左右我分毫,你再想让我相信你一个字,我的名字永远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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