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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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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主公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争吵的声音,似乎先是嫂子的说话声,然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主公沉声和她交谈,嫂子似乎没听。然后他们俩开始吵架,似乎还摔坏了东西。最后曹操大吼一声:“你觉得我猪狗不如!那你就回去吧!”嫂子呛声道:“再好不过!曹阿瞒你本就不是个东西!”她一把把门推开,疾步出去。她扫了一眼我,目光显然极不友善。

曹操一个人坐着,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似乎看见了我,大吼一声:“进来!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怕你拿我出气。”曹操瞪我一眼:“别耍你那点鬼机灵。”我摸着门进来,靠在门边,不过过去。曹操灌了口茶:“你怎么来了?你们这段时间一个个的不都闭门谢客吗?”我一缩脖子:“昨天有人算卦,说嫂子要走。”曹操突然发起无名火来:“哪个算的卦?尽是胡说八道!难不成我曹操的妻还要听他的不成?”我突然想起我连那家伙的名字都不知道,只好转移话题:“你们俩怎么又吵起来了?”曹操居然没骂我,而是指指搁在桌子上的青玉玉佩:“她说我又出去胡乱找女人,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畏畏缩缩地摸过去把玉佩拿在手上看。那玉佩通体青色,触手极为寒凉。一面刻“德”一面刻“孝”,侧面篆八个字,孝道永奉,德音为孟。下面垂着青色的衿。

我没大明白:“这玉佩什么问题?”曹操说:“她说是青青子佩,悠悠我思。”我于是点点头:“有点道理。”曹操看上去气已经消了大半:“简直乱扯!我说是奉孝给的,不信可以拿去问。她说我们两个君臣一心,狼狈为奸。”我说:“其实我觉得嫂子说得有道理一点。哥,你跟妹子说个实话,这玉佩谁给的?奉孝不是在闭关吗?”曹操说:“我不会骗阿湛。是半年前奉孝……阿湛走了吗?”我立马会意:“哥,要我去追吗?”

我用镜面追上了嫂子,她什么都没拿,就这样乘车回家。我拦在路中间不让车过去:“嫂子!哥叫我来请你回去。”没人说话。我又说:“我哥是一时冲动,还请嫂子同我回去吧!”她唰地一下拉开帘子:“那厮贪图美色,害得我儿惨死,也是一时冲动吗?”我一时语塞:“……嫂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丁嫂子冷着眼看我:“曹硕,你可知道,覆水难收。”她的眼里满是凄切与冷噤的怒意。我知道我恐怕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往旁边让了两步,突然停住:“嫂子,那个玉佩……真的是郭嘉的。我哥对我说,他从来不会骗你。”她眼里柔和了一些,嘴角却冷笑了一下:“世人皆知曹操诡诈,我又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呢?”我觉得有希望,还有再说上几句,她却夺过车夫手上的马鞭:“曹硕,让开!别叫我嫂子了。”我犹豫不决,她真的一挥鞭,我连忙向旁边躲。她的车驾就碾过我的衣角,向前驶去。

几天后,接到消息,袁术称帝。曹操发兵南下,胜。大军没能在过年之前赶回来,于是就在小城里驻扎过年。今年过年家宴相对冷清了些,也许是没了丁夫人在宴席上劝人饮酒作乐。卞夫人是个一板一眼的人,更像是个主母。然后是和去年一样的小宴,只是多了荀攸和许诸。荀攸和荀彧一样老实,准确地说,他和我们,甚至和荀彧格格不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哥似乎没有感觉到这种格格不入,而我和郭嘉荀彧,却早已触摸到了这堵厚厚的墙壁。郭嘉一直在打量他,毫不忌讳,毫不遮掩,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难题。荀彧也许是因为了解,他并没有郭嘉那样好奇,却也不动声色地坐开一小段距离。

许诸这家伙比典韦要老实一些,叫他喝酒他也不喝,也不坐下,像是个门神。曹操却是喝得烂醉,还一直叫荀彧也喝。荀彧比他喝得要多,却还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曹操又是哭又是笑的,拽着郭嘉不撒手:“奉孝啊奉孝!现在我是妻离子散……阿湛……我放不下阿湛。她和我是结发夫妻,说走就走了。子脩,还有子脩,他一个人在地下,我树敌这样多,他可怎么办呢?”我看他哭得那样难过,喝了几杯酒,竟也哭了起来。荀彧轻声问我:“你哭什么呢?”我口齿不清地骂他:“你……你最不是人。”荀彧笑笑,继续小口小口地喝酒。我一个人哭,觉得无趣,于是又起来吃菜喝酒:“文若,你猜我难过什么?”我突然觉得心里有股邪火:“我到底难过什么啊!”荀彧答:“孤。”

一年过去,正月的时候曹操给郭嘉封了个官,司空属军师祭酒,天知道这是个什么官,还是曹操自创的。荀彧出计,驱虎吞狼。下诏叫刘备杀吕布,同时派人密告袁术说刘备要偷袭他,袁术起兵前去讨伐,此时又下旨叫刘备讨伐袁术。与此同时,吕布在后面偷袭刘备。吕布攻打刘备的沛城,夏侯惇援助,皆败。这是算计好了的,夏侯惇带的人马不少,却故意迂回,避免损伤。刘备失了沛城,又回到许都。我这才又见到了这个长手大耳的家伙。他站在堂上,款款而谈,显得谈吐不凡,仁义有礼。曹操一副深觉有理的样子,两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最后曹操一副有难同当的样子,发兵徐州——我想他心里肯定笑得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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