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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台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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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临近了九月,八月刚刚出头的日子,台风多发的季节,也是沈忱算是比较忙碌的时候,一直跟进着抗台的筹备,而市区的另一边,聂文也同样的忙碌着。

因为总会有台风天还出门然后被风刮物砸到脑袋的不幸儿。

“妈,我说你们也别忙活了,跟爸爸好好呆着屋里,别来了。”聂文此时正在医院食堂,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扒拉着饭,坐的端正。今天台风红色预警,气象称是年度最大台风,没有哪个公共部门敢不严正以待。因此聂文和其他几个院部的主任,副主任都留了下来。准备一起抗台。

但今天又是聂文的生日。

其实聂文并不太记得,如果不是他妈今天突然说要来找他,他真的会当个平常日子一样这么过去了。

生日啊,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他去父亲去世之后,过过最开心的一次生日,大概就是跟沈忱了吧。那是他真实的想要去开启一段新的生活的一天,沈忱是他第一个认定的朋友。

可是如今的现状和沈忱的态度让他突然又有些闭塞。他不知道他去上大学后沈忱这边是发生过什么事,他问了,但沈忱不说。

以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呼,不想了,生日要开心一点。

“真的不用妈妈来吗?那你等会儿开个视频,我们视频里过,对了,你医院附近的蛋糕店还开着吗?蛋糕还是要吃一个的。”聂母还在一边不住的叮嘱,聂文笑了,“我知道了,嗯,拜拜。”

挂了电话,耳边没了絮絮叨叨,聂文突然有感觉到一种名为孤单的情绪蔓延开来,平时未有所察觉,今天却是格外强烈。

他想见沈忱。非常想。

控制不住的想,想听到他的一声,“生日快乐,聂文。”

想什么呢,他现在在前线抗台,比你还忙呢。

聂文飞快的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起身将碗筷收拾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台风天屋子里都紧闭着窗,空气有些许闷热,聂文将门打开,不像平常一样紧合,让空气流通一会儿。

要不,去买个蛋糕吧。

聂文看了眼窗外,雨好像停了,但风依旧很猛,不知道有没有蛋糕店开着。

走到医院门外,就被风吹的够呛,细散的短发被风刮的晕头转向,聂文下意识用手挡在前面,不让眼睛被头发蒙乱。路边的树被风吹的一边歪,但依旧顽强的没有倒下,树叶被吹的乱飞,一年累下的绿叶还没变黄就被台风摧残的够呛。这个城市的排水不好不坏,此时虽没有水漫金山,但是路上还是积起了几厘米的水,小叶在上面飘啊荡啊,看着悠闲里透着辛酸。

聂文远远的张望了一下,蛋糕店还开着,看来台风还没有强到全城警戒的时候。

聂文冒着大风,举步维艰的走到蛋糕店,推门时就感觉大风跟自己一块儿进来的,自己是被推进去的。

真猛啊。

“欢迎光临。”蛋糕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大概是因为台风天人太少了,她正无聊的用手机看着综艺。

“来一份提拉米苏,谢谢。”聂文随意的点了一份,他对蛋糕没有什么追求,在他眼里,布朗尼和黑森林大概就是一个味儿的,鲜奶和水果的区别无非就是多了几个芒果草莓。

“好的,一共13元,有会员卡吗?”店员是个女生,声音挺甜的。

聂文掏出一百元的现金,“没有,现金。”

“好的,找您87元,风大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聂文拎着小小的蛋糕,一出门蛋糕盒子就被吹的前后打晃。聂文怕把蛋糕弄糊了,连忙把蛋糕护在怀里。他等会儿还得指着这蛋糕交差的。让他妈看见一个面目全非的蛋糕,估计他妈能心疼他一年,偷偷后悔没送个蛋糕过来。

这个确实是亲身体验。

他妈之前就错过了他的一次生日,沈忱弥补的那次。后来他和他妈和好之后,他妈就次次念叨着错过的那一次。

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小遗憾吧。

聂文觉得无所谓,那一次他过的挺开心的。但做母亲的聂母却是一直自责着。

之后每次聂文要过生日,都是聂母记着,然后帮他安排好。

算是一种补偿吧。

出门的时候,聂文没带伞,而且说实话台风天带伞除了给自己增加了受力面积让你体验一把要伞还是要命的死亡选择之外一无是处。

挡雨的功效微乎其微,台风天只要出门,必湿无疑。

出门的时候没有雨,就在聂文快到医院的时候一朵阴云飘过,豆大的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下,甚至跳过了从小雨到暴雨的过程,聂文被这雨整的头一回如此狼狈,抱着蛋糕在雨里急速狂奔,闯过一路的青草泥土香和令人胸闷的气压。

等进了医院,空调风和消毒水味一股脑席卷全身,温差令聂文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略有点发抖。

这次生日,还挺值得纪念的。

前台咨询室的护士走了出来,拿着一块毛巾,递给聂文,一脸担心,“聂医生,要不你先去住院部冲个澡吧。这晚上发烧了就不好了。”护士看着聂文全身湿的不能再湿了,头发被雨打湿的一股股耷拉下来,肤色比平时还要白上一个度,实在是有点担心。

聂文的一天的工作量其实挺大的,基本每天最少一台手术,最多的时候有个三四个,生病了实在是不好办。

聂文想着也有道理,就去办公室拿了另一套换洗的,准备去住院部蹭个热水。

“沈哥,上次那个货车司机醒了。上面说让你去医院里探个情况。”沈忱在海边的8级大风中凌乱着,耳边都是抗台人士的加油呐喊声,一个个的抬着沙袋往脆弱的旧石墙边加固,还有海风呼呼啦啦的声音,根本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岳凡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啊?能不能,大点声!”沈忱背身大吼,希望能用手护住耳朵和听筒,期望这样可以减少一点干扰。

收效胜微。

岳凡此时在刑警大队值班,听闻在过道里大喊,“货车!醒了!医院!你去!”岳凡觉得这边还在的同事听到动静估计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台风逼疯一个。

沈忱听了觉得有点莫名,队里值班的有一两个,怎么还要他去。

岳凡这人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去啊?”沈忱问。

岳凡正要回答,就有人来招呼他了,“岳凡,上车走了。城西有人报案。”岳凡连忙,随便吼了几句,“有事儿!人不够,你快点。”

沈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啧了一声。

他有点不太想去那里。那里有聂文,有他逃避又特别想问的真相。

但沈忱也不敢耽搁,和抗台的指挥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开上警车前往医院。

幸好现在还没下雨,视野还算干净,他可以开的稍微快点。打了个警笛一路畅行。沈忱从来没有觉得路况可以这么好。平时就算还没到下班的时候,路上也总有一段是堵的。

托了台风的服了。

许是车上的时间太无聊,又或许是要去的目的地有个自己熟识的人可能会碰见,沈忱突然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高中毕业后,沈忱是提前批的志愿,他没有告诉聂文他报了提前批这件事。自然也没告诉聂文,他高考失撇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聂文的辛苦吧。

人家都这么努力的教你了,可努力却是匹配不上结果。

当时放在他眼前只有两条路,以体育生的身份去Z市,一个离H市极远的城市,或者凭借堪堪上了一本的分数,去北京找个类似于二本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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