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11)(1/2)
男孩确实走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再加上他平时与人疏远,没什么朋友,直到王扒皮来点名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
王扒皮为此暴怒,抽着鞭子,逼问着那些战俘,说出男孩的下落。
战俘们对此自然是不知道的,在鞭子的威胁下瑟瑟发抖。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男孩要逃跑的事,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就提前告知王扒皮以换得一日安宁也说不准,但他们确实不知道,所以也根本无从说起。
除了初千艾。
但她肯定不会出卖男孩,先不说她知道的时候已是他离开前夕,就算是早就被告知,她也不会这么做。
至于下落,这连初千艾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那些战俘了。
所以王扒皮得到的答案都是清一色的“不知道”、“不清楚”、“没看到”,有的在他的鞭子下,嘴里只知念着求饶的话,再无其他。
就算如此,王扒皮也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有人逃跑就是他办事不利,出了差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生命的威胁让他那可怜核桃仁大小的脑袋快速运转:现在的补救方法,要么是把人抓回来将功补过,要么就是把错推给别人保全自身。而现在他连男孩消失的时间都无法掌握,更别说去向了,这么长时间,怕是连根头发都找不回来了……这样算下来,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王扒皮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寻找替罪羊的目光找的更快,他快速一眼扫过抱团在一起的战俘们,眼睛一亮,伸手点了一个:“你!就是你!没错,你逃不过本官的眼睛,把他拿下!”
旁边的卫兵迅速行动,将一个战俘生生地从战俘堆里拖了出来,扔到了王扒皮的脚下。
那是一个前一天受了腿伤的男战俘,据说是在搬运军资的时候因为货物的摆放不当,被瘫倒下来的木箱压倒,身上多处重伤,最严重的就是腿了,据诊断说,起码要三个月才能行走,正常干活还需再养两个月,对于战俘营来说,基本上就是个废人,先不说他们这场仗要打多久,光是这治疗的费用,花得就不在刀口上,不如用在粮草上实在。
王扒皮为自己此举不仅能为自己开脱,还能省下一笔不小费用的机智而感到自满,天下怕是再找不出比他更加聪慧的人了。
他给那个战俘安的身份是男孩的父亲,因为忍受不了高负荷的工作,以及听说了自己因重伤将被处死的谣言,就计划逃走。但苦于自己的腿伤行动不便,就只能在夜深的时候保自己的儿子离开,自己留下为孩子作掩护。最后还故作痛惜的样子说什么谣言害人,我军仁慈断不会做出什么杀害战俘的可耻行为,再说那男人不明是非,自作聪明,本还有活路却因为触犯军令只能被处死。还说他儿子因为他的蠢笨,昨夜逃走的时候被卫兵发现,直接斩死当场。短短几句话,就将一个人的下场和生死都定下了。
那男子自是连连求饶,直喊“冤枉!”。可王扒皮那会理会他,是不是冤枉他最清楚了,只是嫌恶地将战俘的手扒开,吩咐卫兵立刻拖出去斩首。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不过是王扒皮想要一个死无对证的把戏罢了,而且纵然他那番说辞漏洞百出,也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战俘的生死计较那么多,更何况只是一个重伤的废物瘸子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犯不着为他们花费那么多心思,反正跑出去了也是兵荒马乱,随便一下就会死了,在这个时代是多正常的事啊。
没有人为这个战俘求情,他们纷纷抱团在一起,看着那个人被拖出去,祈祷这灾祸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却没想过这个战俘之前也在他们中间,在沉重的重压下做着同样的事。
“等一下!”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卫兵听到这人的声音,都纷纷停下了动作。
王扒皮献谀地凑上去,问道:“小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初千艾不动声色地笑道:“王监使所说的那个小鬼,可是昨儿派来伺候我的那个?”
王扒皮点点头:“正是。”
初千艾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还真是那小子啊?我知道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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