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寻城(1/2)
除夕将至,豊朝景象繁荣国泰民安,老祖宗留下来的节日自是无比重视的,长街短巷河道皇城皆是挂了大小的红灯笼,贴了喜庆的红福字,百姓们都沉浸在岁首的氛围里,一派的其乐融融。
大门大户的婢仆都是一眼能瞧出来的,他们身上都换了图喜庆的红洋绉布褂子,戴了装着五谷的禾绣香囊图个来年的好彩头,各等的仆役丫鬟婆子们皆是统了仪制的,看起来倒也气派。
国宴的大小事宜压的江蘅愈发喘不过气来,心里也是把容桓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看见他那张笑脸迎上来也不大有什么好脸色,平白放在眼前就是给江蘅心里面添堵。
人多眼杂生事也容易,江蘅领了城卫军满盛京的转悠,一上午都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张三偷了李四的银两,被人家抓住打了个半死,亦或是登徒浪荡子掀了侯门府邸小姐的裙子,再或者就是什么夫妻当街撕扯吵闹,七旬老汉半道昏厥送诊。
一上午下来,江蘅已然是气的不轻,回想今日朝会上,江蘅只以为乐得清闲,以为上完朝就可以去秦楚楼喝花酒,却没想到容桓那厮居然建议他去领兵巡城,生怕国宴前夕盛京出了岔子,在外使面前拂了皇家颜面。
昭帝当即就下了令,江蘅虽心里不情愿,但毕竟皇命难违,何况是昭帝亲自下了旨的,巡城就巡城,大不了一乘绝骑游览汝阳河风光,倒也是清闲自在。
可没想到,他堂堂一介丞相,居然吹着冷风管了一上午的市井闹剧,这绝对是羞辱,容桓对他的羞辱,想来想去那俊脸又阴沉了几分,骑在马上面板着脸,吓得随从的城卫军愣是一声也不敢吭。
“你们且巡着,本相有事先行……”
江蘅扯过马缰素指微紧,正欲驾了马撂挑子不干了,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给打断了,那声音还含着几分笑意,分明是容桓那厮。
“丞相大人何事如此着急?”
江蘅当即就愣住了,回过头来,只见容桓着了一件月鹭青松的鸦青裘袍,褒衣暗绣菖蒲云纹,外面还罩了一件鸦青凫靥金线绣的披风,鎏金嵌玉冠束发,骑在皮毛水滑的紫骍马上好不风流。
即使对着容桓那张清风霁月的脸,江蘅也给不了半分好脸。
“本相去哪关奕王何事?”
容桓神色一滞,心下里对江蘅要去的地方又明了了几分,一瞅那方向,除了秦楚楼里的春红柳玉哪一个能惹的他像是偷腥的猫?
思及此处容桓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个样儿,濯墨的瞳仁仿佛能摄人精魂,他冷哼了一声就朝江蘅那边驱了马。
江蘅下意识的御马后退,却不想让容桓一把扯住马缰,险些惊了马把江蘅扬翻下去,好在被容桓给及时制住了。
“我是不是未曾提醒过你,你再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我就打断你的腿”
容桓把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声音生生让江蘅觉来了后脊发凉,虽然容桓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出来他是动了怒的。
“奕王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闻他言语,江蘅先是怔了怔随即就皱起了眉,自己总不该在气势上差他半截,于是就反呛了过去。
容桓忽然低声笑起来,那笑声里似乎还含着一股子愉悦,但他的双眸却含带了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不怒自威,瞳孔微缩:“你看本王管的宽不宽?”
言毕,容桓就从袖里露出一样东西来,塞到了江蘅的怀里,热乎乎的。江蘅仔细一看是一件精细小巧的錾金碧继翁铜制手炉,里面烧的碳还袭来一股子艾草的味儿,拿在手里直钻心窝子的暖。
江蘅还未回过神,兜头就罩过来一件披风把他裹了个严实,顷刻间他仿佛被容桓的体温给缠住了,驱散了三九天的寒气,容桓的素指在江蘅的胸前给他系披风带子。
“容桓!!”
江蘅低声斥责,虽然有羞愤耻辱但更多的是讶然,他下意识瞅了瞅周围的城卫军,结果那群人不知是收了容桓钱还是怎么的,全都是一副子“我看不见”的模样,有三两路过的看客倒是看的饶有兴致,甚至有姑娘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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