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1
程浅问我想去哪儿。
我说随你安排吧,只要何斐找不到我就行了。
于是我的病房从医院挪到了A市郊区的一处农庄里。这边远离城区,依山傍水,空气又清新,程浅说有利于我的病情恢复。
碍于伤势,我只能修养好之后再着手返回伦敦。
我远在英格兰的经纪人一听说有我的消息,连夜飞回国内来看我。
在程浅的暗示下,他并没有追问我失踪的缘由,只让我好好养病,伦敦的画室他帮我打理着,让我不要担心。
事实上,我现在也没有闲情逸致去操心别的事情。
2
程浅请了心理医生来。
虽说我从何斐手底下逃了出来,但他留给我的阴影还在阴魂不散地缠着我,让我害怕独处,害怕黑暗,每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忽然重获自由,我竟不知如何打发大把大把的空闲时光。
我心境阴郁,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连画画都兴致缺缺,每天都残着一条手臂在农庄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如同缺了三魂两魄,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结满果实的葡萄架下,医生正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3
我说:“裴医生,您还挺闲的。”
裴医生性子柔和,也不与我争辩,问我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我说还行还行,在哪儿过不是过,好歹比被人关着好多了。
裴医生说:“您倒是不忌讳。”
我说,程浅花了大价钱请您来,我得配合一点,不能让您的钱这么好赚。
裴医生被我逗笑了:“我以前的病人大多数不会如此坦诚。”
我说:“这您就错了,我没病,我很好。”
裴医生反问我:“真的?”
我想了想在何斐阴森森的公寓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影子和若隐若现的小调,顿时没了底气。
不仅仅是不好。连幻视幻听都有了。
但我还是不愿意多回想这段日子的囚禁:“那必须啊。”
“我怎么听程先生说,您之前有轻度抑郁。”裴医生温和地反问。
我撇撇嘴:“那不是都痊愈了么。”
“不介意的话可以聊聊。”裴医生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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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挑挑拣拣地跟他聊了些以前的事情。
毕竟不能让程浅白花钱。
裴医生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打断我,只偶尔诱导我往深里回忆。他的语气平缓,一点都不咄咄逼人,适个很好的倾听者。
我们一直聊到了太阳西斜,眼见着葡萄叶子边缘染上一层金色光芒。
程浅回来了。
裴医生又单独跟他谈了一会儿。
4
程浅最近似乎忙了起来,只能抽空来农庄探望我的病情。
他对此很是愧疚。
我倒觉得还好,毕竟只是借住,哪儿还能要求主人天天陪着我这个病人呢。
程浅揉了揉眉心,眼中掩藏不住一丝疲惫。
我问他怎么了。
他笑着说,没什么,都是公司里的事情。
我低头,问他,是何斐吗。
程浅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说:“别担心,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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