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变故(1/2)
“难道皇帝知道了?”
陈志行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才平息了怒火,而后仔细思索,叉着腰冷静道:“不一定。她可能疑心是我,但不确定,毕竟李彦清和我非亲非故。怀锦所为冒犯了礼制,处罚轻重全凭圣意。但我亲自去求情,她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祝子逸仍有些惊惶:“但万一皇上给怀锦扣上欲意行刺的罪名,这该如何是好?”
陈志行摇摇头,“不,她不敢。”
陈志行虽折损了三名亲信,但陈家姻亲的关系、门生的关系还在。尽管这次御史案轰轰烈烈,速若雷霆,但远不足以撼动陈家的地位。虞昭月要想借陈予文扳倒陈家,局面势必更加动荡,她只要有脑子,就不会逼陈家破釜沉舟。
“我倒要看看,她还有多少后招……”陈志行冷哼一声,眉间聚着阴霾。
上元节两日休沐结束后的第一次早朝,新上任的御史于烈就狠狠地参了祝子逸一本,说他被任命调平武侯贪赃一案后,立刻就去拜访陈志行,夹枪带棒地说他授意于师必会处理不公。
于烈是去年的进士,殿试时因文章针砭时弊、语锋锐利得皇上褒奖。受皇上任命时,皇上语重心长地同他说在朝中被权臣相逼的不易,希望他敢于直言进谏、不畏强权,于烈深受感动。加之他素来敬仰陆择戎,因而对陈志行这类反陆的官员十分地抵触反感,认为他们为一己之力置大局于不顾。
陈志行心头一跳。祝子逸在拳头在宽袖中攥得死白,无声地咬紧牙关,两旁的官员都侧首看他。虞昭月面色微凛,面向祝子逸问道:“祝爱卿,有没有这件事?”
祝子逸知道狡辩无用,便大大方方承认道:“是有此事。陈太傅是臣的恩师。臣听同僚讲恩师是因身体不适才离席的,有些担忧,便于宴后前去探望。并非是去商讨平武侯一案。”
话音刚落,殿中议论四起。兵部尚书郭采真似笑非笑地直言道:“祝尚书的说辞虽合情合理,但难免无据。为严谨起见,陛下,此案应当另任他人来处理。”
众多官吏纷纷附和道:“臣附议。”
虞昭月面露为难地看了看以郭采真为首的官员,又看了看陈志行和祝子逸,安抚道:“太傅,祝尚书,朕不是信不过你们。但众意如此,爱卿见谅。”
陈志行和祝子逸只能顺着台阶下,用官袍宽大的袖子掩住自己神色的不快,行礼道:“臣谨遵圣意。”
“卢淮。”虞昭月道。
“臣在。”卢淮恭身上前。
“朕就任你,代查平武侯一案。平武侯是国之重臣,劳苦功高,此案关乎国体,容不得错失误判。” 虞昭月言辞恳切道,“望你秉公处理,不偏不倚。”
“臣领命,定不负圣意。”卢淮铿然道。
散朝回府后,陈志行面色阴沉地回到书房,怒不可竭地将红酸枝圆凳踢到在地。因气力过大,圆凳倒地时还撞翻了圆桌,桌面的冰裂纹茶具随之落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仆人皆噤声立在一旁,战战兢兢。
陈大夫人闻声赶来,上前拍抚气喘吁吁的陈志行,关切道:“老爷,老爷,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于烈这竖儒,脚跟都没站稳,就来坏别人事!真是不懂规矩!迟早要遭人挤兑……”陈志行怒道,“这下好了!他这状一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找皇上,去求她放了怀锦?”
陈大夫人一怔,猜测道:“……是因上元节晚上老爷见祝尚书的事?”
陈志行愠怒不语,只微微颔首。
“那现在应该就不是祝尚书审平武侯了……老爷莫生气,这时侯让怀锦回来,反而更容易。”陈夫人安抚道。
陈志行得夫人提醒后,顿觉恍然。虞昭月顾忌祝子逸办案偏颇,既然平武侯案不由祝子逸查办,那虞昭月没必要扣着陈予文不放。
看陈志行脸色稍济,陈夫人接着道:“老爷过几日,去找皇上,说老三身体欠安,想让儿子陪伴。皇上不会不答应的。”
陈予文是陈家三夫人所生。自从知道儿子被皇上关起来后,三夫人便一直魂不守舍,不慎染了风寒发热起来。
陈志行长吁一口气,平静了下来,道:“唉,这也算是塞翁失马啊。”
用完午膳,虞昭月传卢淮觐见。
卢淮进殿时,虞昭月犯了食困,一手支颐,斜倚着椅扶手,眼帘微落。刘素看到卢淮,小步上前,轻声在虞昭月耳侧道:“陛下,卢少卿到了。”
虞昭月不动声色地坐直,若无其事道:“来了啊。人都从刑部接来了么?”
“已将他们安置好了。”卢淮道。
“平武侯身上无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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