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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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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染死了,第八团的希望也没有了。龙波现在再也不怕失去什么,他带着一小队蚍蜉改变计划准备去登花萼相辉楼。

他突然觉得,皇帝老儿不应该就这样无知地死去。他该愧疚,该悔恨,该忏悔地死去!

卢若渝被粗鲁地推进花萼相辉楼内,楼外守卫的龙武军早被蚍蜉们解决,毫无声息地丢了性命。

她麻木地看着血红,心中难再起波澜。

走前,张小敬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是在修政坊时见过的眼神。难道?

还有那番话着实让她生疑。

三、十一、八、四、五、十八。

这些数字究竟又有什么含义。

忽然,她灵光乍现,嘴角竟不由得泛出笑容来。

龙波一路畅通无阻,边推搡着卢若渝边大声地宣告自己的来处。郭利仕见此,连忙唤人护驾,但龙武军来不及防备皆被蚍蜉们打翻在地。

楼内一片混乱,一地狼藉。各国使臣瑟缩地窝在角落,各官员及女眷也被几名蚍蜉扣在长柱之下。

卢奂护着夫人微微探头,却被目光所及之人惊得手脚发冷。他强装镇定摁着自己夫人的脑袋埋在怀里,并悄悄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龙波是来为第八团的兄弟讨公道的,但他的确没有想到。皇帝老儿竟将他们这群人记在心中,又坦言功臣是会在史书中留下他们应有的名字。

一番语重心长竟让龙波感动地热泪盈眶,卢若渝却看得头皮发毛。

圣人老了,已经到了会被底下人蒙骗的年纪。他也看不出龙波根本未曾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花萼楼仍然要被炸毁。

卢若渝默默地环顾四周,在人群中梭巡,终于和父亲对上了视线。

卢奂想冒头,却看那刀光凛凛硬生生地咽下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卢若渝瞬间红了眼眶,慢慢摆着头。卢奂心一沉,眉目紧皱,只死死地紧按着夫人的肩膀。

圣人接过许鹤子呈上来的金箭,放在弩上。一眨眼的工夫,金箭稳稳射中小灯房中的神像身上。火光立起,兴庆宫外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也是同时,这座太上玄元灯莫名又响起爆炸声,惹得众人去看。

龙波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十几年了。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也只有一瞬间,那抹笑容便僵在脸上。

混乱之中,龙波持刀挟住圣人,陈玄礼将军也匆匆带龙武军赶至,双方僵持。火光之中,张小敬竟也出现,更拿住了严太真。

龙波示意胁持着卢若渝的蚍蜉兄弟,男人便把她推出去,大手却牢牢钳住她的脖颈。龙波看着眼前不敢上前的龙武军,冷冷一笑。

“此女乃御史中丞卢奂之女,若你们将她父母领来,我便放过一人如何。”

卢若渝挣着身体,心慌地摇头恳求。“不可以,不可以!”

圣人此时虽狼狈但一身贵气不减,“谁也不许妄动!朕的子民朕可以庇佑,朕的性命无需让子民来救!”

龙波又把刀贴紧了几分,“皇帝老儿,你不顾念你自己的性命,好歹也顾念她的吧。”他转眼就落在被张小敬拿住的严太真身上威胁圣人。

圣人只是稍稍一瞥,并未言语。

“萧规,我们先离开这儿!”张小敬喘着粗气提醒着。

顺着地下水渠,他们一行人顺利离开兴庆宫来到一座破庙栖身隐匿。她和檀棋身上的衣裳太显眼,龙波便将早早备下的服饰让她俩换了,以免引人注意。

圣人被捆了双手坐在火盆前,见她们二人换好衣物后分别在自己左右两侧坐下。他迎着淡淡火光凑到卢若渝身边,小声低语。

“朕知道你,你是卢相府上的小孙女对否。”

卢若渝连忙行礼,点头称是。

“此刻不用拘礼,”圣人随意抬手免了她的礼。“你且偷偷助朕离开,朕定重重奖赏于你。”他转头又对檀棋言语。“你也是。”

檀棋稍稍抬眼瞥了眼卢娘子,低头不言。

“圣人,小女却以为,您此时同我们待在一处方才稳妥。”

圣人却不耐烦地摆摆手,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只是还要继续说下去时,龙波和张小敬踏进屋来,他立时便缄了口。

倒是她低估圣人的能力了。他哪怕年老,可仍然还是一只年迈的老虎。卢若渝看着被翻开的地下水渠入口,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张小敬和龙波正在院中同不良人激斗。檀棋也扒着门边提心吊胆地看着,无暇顾及自己。

她看着已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破庙看护老萧,又望着那黑黢黢的通道。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李泌被张小敬掐晕后,本要被蚍蜉拖走,但着实命不该绝。多亏元载带来的那一伙右骁卫转移视线,才无人顾及他的死活,将他随便扔在一旁。

他醒转后跌跌撞撞地走下灯楼也跳入了水渠之中,当时水渠中已蓄满了水,只消半刻便要没过脖颈。但不知为何,龙波似乎暂缓了亮灯事宜,水势减缓。李泌便趁此机会顺着水渠通道赶紧离去。

在冰冷的水中潜行,张小敬的话又音犹在耳。

张小敬并非修道之人,他那番话驴唇不对马嘴,李泌刹那间便敏锐地觉察到,其中暗藏玄机。

数字,乃是关键!

那是《唐韵》里的次序,靖安司的人都十分熟稔。三位去声,十一队,第八个字是“退”;四为入声,第五物,第十八字是“不”。

这正是他们所有人的心志。

不!退!

等卢若渝找到圣人时,他正被一伙人围殴。她抹了把脸上的细汗匆匆上前大喊着住手,硬生生地从几人缝隙中蹿进去,不免受了几些拳脚,疼得她锁眉咬唇。

从那六品小官手中脱身后,卢若渝小心地扶着圣人向前行着。

“卢氏,你速速送朕回宫,这桩事朕还可从轻发落。”圣人一瘸一拐倒依旧盛气凌人。“还有,快点叫辆马车来!”

卢若渝积攒一日的怒气终了再也忍不住。她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月下黑影,喑哑着嗓音不由反问。

“圣人可知今日为了救您和百姓,到底死了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不会再被提起,那些人的名字就消失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没有人认识他们,更没有人记住他们!”

“所以您得活着!”

“只有在张都尉身边,您才能安全地活着!”

圣人闻后沉默不言,只是瘸拐的腿脚停了下来,力竭地瘫坐在路旁。

现在也没有人会相信卢若渝身边这位长者就是当今圣上,户部的抄录员一番好心却招致杀身之祸。

卢若渝只护着孩子躲藏在车驾之后,耳边满是呼啸而过的箭矢。她捂着祝玄的耳朵,抚着他的后背宽慰。

圣人离开了皇城便不再是圣人,他无力救下自己的子民。血性使然,他将原先绑在自己身上的伏火雷从马车内取下奋力地朝那群太子亲军扔去,顿时响声一片,震耳欲聋。

天蒙蒙亮,龙波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第八团不能倒,张小敬得活着。他像是挑衅般将第八团团旗竖立在酒肆门口。

无辜的酒肆老板和他阿爷被捆住手脚瑟缩地窝在角落,只是夜半想要留宿的剃头匠季师傅父女也被卷入这无端的祸事之中。

季姜小声地抽噎着,一旁的祝玄小大人似的安慰小妹妹。可自己却也忍不住地转到一边擦着眼泪。

卢若渝端坐在圣人身边,檀棋已经从后门赶去传信了。只要张小敬能拖住龙波,这件事应该便能解决。

圣人理着乱糟糟的须发,神情疲倦无奈。他不由轻声反问,“我想把天下分给天下人难道错了吗。”

“也许您的想法是对的。只是,”卢若渝顿住话头,不知道该不该在继续说下去。圣人之道她的顾虑,只摆摆手让她道来。

她坐直身体,“我阿爷说,在其位谋其政。”

“您既然仍在这个位子上坐着,就不应推卸责任。”

“天下自然是天下人的天下,但天下人不一定个个都管得了天下。”

圣人忍不住驳斥,“所以,儿子就要杀老子,好登他的位谋他的政?”

卢若渝赶紧伏身跪倒在地。“圣人,”

“太子殿下真的会杀自己的父亲吗。”

李泌知道,现下找到圣人才是关键。他率先夺回了靖安司的统领权,让太子安顿在背后的景龙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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