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喝酒(1/2)
01
我是帕维尔。
由于第一场仗我就伤得挺重,因此他们在战场上拼命时,我却在医院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但至少,我也是为国家征过战,受过伤的人,算是混到了一个上等兵的名号。
尤记得那是一个12月的夜晚,前线的捷报传来,说苏联打了胜仗。我充分发挥了作为伤兵的优势,躺在担架上直接被他们抬到了莫斯科,脚都不带沾地的。如今我的伤终于好了七七八八,不好意思再占着床位(当然人家也不肯再让我继续躺下去了)。
我裹紧衣服出了医院,在漫天繁星下散步。路上几乎一个人也没有,十分安静,隐隐约约传来的难听歌声将我引到了附近的酒吧前。
我绕过几棵桦树,眼前出现了一座土坡,上面坐着两个人。我仔细一看,嗬,可不正是阿列克谢和阿纳托利么。
我们几个月未见,更是无法与他们通信,连是死是活都全然不知。这个发现顿时让我松了口气,还好,看起来他俩都没啥大事,还有这闲情逸致坐在山坡上看星星。
阿列克谢的脑袋靠在阿纳托利的肩上,阿纳托利的右手还揽着阿列克谢的腰,左手抓着瓶酒......活像一对小情侣——我有时候真觉得他俩有些腻歪过头了,但......谁知道呢,也许双胞胎的相处方式都是这样的?——我挠头,搞不懂,搞不懂。
我无视掉他们,蹑手蹑脚走过去,生怕打搅了他们的二人世界,继续向前,转而走入了酒吧里。
一进入其中,刚刚外面那微弱的声音就瞬间被放大了几十倍,很吵,人声鼎沸的,却很有气氛。毕竟这里全是些刚打了胜仗的年轻人,正存着满腔欢喜,迫不及待与人倾泻。
我想到阿纳托利手里的酒瓶,便也要了一瓶伏特加来。虽然我的年纪还未到,按法律来说是不能碰这东西的......但是,偶尔一两次也没关系,是吧!我自己安慰自己道,更何况也没有人管我,喝了又能怎样呢?
我撬开瓶盖,张嘴就要往里灌,突然有个人抓住了我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我的动作。
02
一看这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横着一道轻浅的疤,我便知这是克莱蒙特无疑,顿时垮了脸。
我(这几个月以来的第无数次)艰难、僵硬又机械地转头看他,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怒容。
他皱着眉毛,嘴角没有一丝弧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你要完了”的气势,我敢断言,就他这种表情,来一个吓死一个。
但我是谁啊?我可是一个月能被克莱蒙特骂一百次的帕维尔啊!虽不能保证面对他这副表情时能一点不害怕,但至少有了点免疫力,磕磕巴巴的还能说出句话来。
“克.....克莱蒙特......中......啊不,上尉......”
“那么帕维尔,你今年几岁了?”出乎我意料的,迎接我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于是我惶恐道:“报告上尉,十六岁零九个月......”
“喔,可是根据规定,你还有一年零三个月才能碰它呀。”他说完,毫不客气地把我手中的酒瓶抢走,见我懊丧地低下头,这才安慰说:“帕沙,你大伤初愈,现在喝酒对身体有很大伤害的。”
我自然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总是不甘心的想尝尝那酒的味道,于是带着一丝侥幸说道:“上尉先生,我......我就尝一小口,舔一下下也行……”
他冷漠的看着我,我以为他接下来又要骂我,谁知他直接举起酒瓶自己喝了一口,还舔了舔嘴唇,貌似味道不错的样子。
“没门。”他说。
我:“......”
03
我十分郁闷。十分十分郁闷。
郁闷到克莱蒙特在我旁边都快坐不住了,他终于投降说:“算了算了……看你忍得挺辛苦,这样吧,你想做什么——除了喝酒,我补偿补偿你?”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毕竟打了胜仗。可我还是兴致缺缺,不知道钻了什么牛角尖,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把他手里那瓶酒搞到手。
不过,我鲜少见到他心情这么好,自然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故意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他看看我,觉得我像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只是说:“你说呢?”这意思就是叫我自己来掂量了,我当然可以当着他的面为所欲为——如果我不怕死的话。
于是我歪头想了许久,到底也没想出来要做什么,便想着问他几个问题好了,“那......上尉先生,您今年多大啦?”
这的确是我想了很久的一个问题,至于我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在病床上躺太久,无聊所致,绝没有别的原因。克莱蒙特其实看起来也挺年轻,左右不过二十来岁,可他那上尉的身份和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又让我觉得这样岁数的年轻人是办不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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