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路西法抬起头看着米迦勒,说不清他是什么眼神,但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什么,他握着米迦勒的手松了一些。米迦勒看他没有其它反应,表情不变地想把手抽开,结果他的手才略微一动,下一瞬间连着手带人一起被路西法拉了过去。
他本来和路西法之间还隔着小半张桌子,但在拉过他的同时,那张桌子也被路西法一脚踹开了,上面的东西摇晃了一下,险些坠了下去。
他整个上半身摔在了路西法身上。本来先主动的是他,现在他反而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他看着路西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两根指头无意识地夹着路西法的指尖捏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完全是他下意识的,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可路西法却愣了一下,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色慢慢放松下来。回神过来后他环抱住米迦勒,撑着米迦勒的手臂扶起他之前因为站立不稳而倾斜的上半身,弯起眼睛对他笑了一下:“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提这个。”
“你不够了解我。”
“恐怕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米迦勒偏着头看着路西法,像妥协又像是挑衅一般弯着一点嘴角,凑过去吻上了他的下颌,轻碰了一下就分开,然后又吻上去。路西法按住他的脖子,上前来吻他。他甚至还挪动了一小步,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够近一样。
米迦勒顺从地仰起头由着对方吻他,从咽喉到胸口,他们的衣服没几下就被脱得差不多了,可路西法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这实在是有点异常,米迦勒疑惑地看着他。
路西法垂眸看着他,他的手指温度很高,那些热度迫不及待地沿着相触碰的皮肤传过来,但他的动作很克制,手指沿着米迦勒的嘴唇慢慢摩挲着滑到下巴,最终放弃了似的,落在了他的肩上。路西法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话,莫名其妙的,几乎是自言自语:“算了,还是应该信守承诺。”
米迦勒奇怪,但是不说话,就是一直看着他,偶尔眨一眨眼。路西法也没有解释,他躺下来,看了米迦勒一眼。
就这一眼,米迦勒还以为他会错了意。他愣了一下,他这一刻的表情可能懵得太明显,路西法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我认真的。不过你要再不快点,我就要后悔了。”
米迦勒稍微挑了挑眉,果断伸手按住他。
——“你不会有机会的。”他这么说道。
当他们结束一切,准备休息的时候,米迦勒不得不强撑起精神去梳理翅膀。
天使这个种族平时并不会经常展开翅膀,虽然天堂的建筑里足够高大宽阔能够容得下他们的翅膀,但天使也并不是常常飞着的,一直开着翅膀还是不方便,收着翅膀几乎是他们的一种习惯。一般只有当他们情绪特别激动,或是四周特别安全,他们感觉特别舒服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要舒展开翅膀。初生的天使特别喜欢展开翅膀扑腾扑腾,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米迦勒就是这个状态。不过他不太走运,放松准备休息的时候张开了一对翅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支翅膀就被路西法抓去一通乱揉,揉得羽毛全乱了——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路西法是不是对他很不满。
米迦勒坐在床边,专注于整理自己的羽毛,路西法就躺在床上看他。米迦勒很克制,非常顾虑他的感受,所以他刚才还能顺便折腾一下他的翅膀。
他真的变得很信任他,一般天使没有谁能忍受被扯着翅膀乱揉的——难受,而且危险。但米迦勒没有阻止他,用眼神表达了一下谴责后就抱着翅膀做到旁边自己梳理去了。看米迦勒梳理翅膀是一件可以算作享受的事,年轻俊美的天使很放松地靠在床头,而带着点金色光晕的洁白羽毛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被理顺,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这一刻留住。
路西法突然有了把六支翅膀展开让米迦勒帮忙整理的想法——如果不是米迦勒的表情看上去困得不行,他大概真的会这么干。
路西法等得无聊,从床上捡了一根米迦勒的羽毛在自己的手掌里轻轻扫过,带点冰凉的柔软触感,像是天使长之前在他手心里留下的吻。他握住这根羽毛,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那时裂缝里他伸手却没抓住的手臂,以及丧失意识往黑暗的深渊里堕去的,天使长的身影。这样的回忆实在是让人不愉快,他突然想碰碰米迦勒,就伸长手臂用那根羽毛挠了挠米迦勒的后颈,成功惹得对方用翅膀扇了他一下。
当然不疼。路西法看着米迦勒故作严肃的表情,只想笑:“你数清自己翅膀上有多少羽毛了吗?”
这是在笑他动作太慢。米迦勒当然知道。但毕竟这次路西法是主动退让的一方,米迦勒跟没脾气一样没反驳他,收起翅膀挪过来,伸开手臂抱住了他。
手臂一接触,四肢像是自己有想法一样,自然而然地跟对方缠在了一起。他闭着眼睛把头埋在路西法的肩窝里,没有掩饰他的疲倦。天使除非是自愿,否则不需要休息,少数天使甚至极端地把疲惫与软弱画上等号,以想要休息的念头为耻。米迦勒没有这种想法,但也不曾对谁露出过疲惫的样子。
他太喜欢路西法了,喜欢到渴望亲近他,喜欢到想要对他毫无保留。
他清楚拥有这些念头本身就是罪过。
他感觉到路西法的手指碰到了他脖子下面的印记,相触的瞬间燃起火灼一般的痛,他皱着眉忍下了——那个印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可一碰就不行。
路西法一直看着他的表情,见状立刻把手拿开了。米迦勒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路西法在他的肩膀上捏了几下,说:“你先睡吧。”
“……”
“你不是困了吗?”路西法反问他。米迦勒不想再理他,眼睛闭上,身体一翻,没等多久就放松地睡着了。
他没有跟谁一起睡的经验,现在他们这么躺在一起,倒是谁也没有不自然。米迦勒虽然做做样子翻身背对着路西法,但其实他们的手还搭在一起。
他很放松,放松到当他开始做梦,梦见他在天堂的生活时,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梦里他的颈下没有那道怎么也消不去的疤,不需要睡觉,也没有来遗失大陆,更为自己居然梦见路西法感到好笑。梦里的属下依旧是忠实可靠的样子,更年轻一些的天使和学生看到他会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崇拜,朋友信任并且关心他,一幕幕都很美好。
——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米迦勒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一阵眩晕毫无征兆地泛上来,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做出了一个甚至可以算作痛苦的表情——可是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路西法没睡,他一只手一直放在他的背上,直到他稍微平复下来才安抚似地拥抱了他一下:“怎么了?印记有什么不对吗?”
他以为是他之前对印记的压制失效了,毕竟天使几乎不会做梦,米迦勒明白他没想到是因为梦。他摇了摇头,握住路西法的手:“没事。”
“你的戒指很烫,大概是双生水晶出了什么问题。”路西法低头吻了吻米迦勒的手指,顺便把米迦勒丢在桌子上的戒指塞给他。米迦勒轻呼出一口气,接过戒指找出双生水晶,上面原本不明显的血点变成了醒目的红色,但米迦勒在路西法面前没有露出一点迟疑,仿佛它本来就该这个样子一样,拿着它开始念烂熟于心的下半段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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