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而此时的王都临安,霍朗之收拾妥当以后就随父兄一起进宫面圣,原以为自己会换来一顿皇上的责骂,说不好还有惩罚,他都已经在考虑会被贬去哪里了,谁知皇上见了他竟然全是夸赞的,夸他有勇有谋,夸他天才绝智从不让人失望,夸他能保全自己知道进退,夸他能最大限度的完成任务,霍朗之皱眉头,这都哪跟哪啊,尤其是现在在朝堂之上,满朝文武都在,隔壁钟丞相对皇上这种明显的偏心脸都黑了,旁边父兄的表情也不好,霍朗之听着夸奖听到身上起鸡皮疙瘩,只觉得这夸奖夸到他都想跪下来求皇上别夸了,放过自己吧,要不是面前的是说什么都没有人反驳的皇上,换了其他人,他都要怀疑皇上是要在讽刺他呢。
总算皇上的豁出脸抒情结束了,让霍朗之站起来,随后又开始了一堆赏赐,并且当众宣布让霍朗之入宫伴驾,霍岩想说什么,被霍琛之给劝阻了。霍朗之只觉得周围的官员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自幼长在宫里,皇上对他的偏爱,对父亲的压制,皇妃们和大臣们若有所思的眼神,他看得多了,早就学会不予理会了。
下朝的时候,他满心都是傅念归。东梁对大雍开战了,他会不会受伤?早知道就应该不管不顾把他带来东梁才是啊。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抬头看到了天空,现在是白天,等晚上星星密布的时候,他会和他分享同一片星空。
“朗之哥哥!”一个一身娇红桃色裙衫的少女朝他跑过来。
霍朗之后退几步,克制有礼:“三公主。”
少女仰起头,满头朱钗叮铃作响,她噘着嘴巴,煞是可爱:“朗之哥哥!你怎么去了边界一趟,和我不亲了呀。”
“公主,男女有别,我又是外臣,小时候也就罢了,公主马上要婚配人家,还是注意些好。”
“既然知道要注意,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女子威严的声音传来,霍朗之一愣,心想自己真是流年不利,不想看到的人接踵而至。
霍朗之这才注意到钟妃就在那丛玫瑰花后面,声音落下后,钟贵妃由宫女搀扶着走过来:“霍朗之,想必你也听说了,无忌求娶我的嫣儿,她却一心要嫁给你的事了吧,你怎么看呢。”
无忌是钟少游的字,霍朗之和他不对付,互相称呼名字的机会都少得可怜,乍听贵妃这么一说,他差点想不起来无忌是何许人也。
霍朗之不卑不亢:“娘娘,公主还小,这婚配的事情,由皇上做主,臣没有资格议论公主的婚事,臣相信公主并不喜欢臣,也许只是一种儿时一起玩乐的情谊,请娘娘不要误会了,至于无忌兄,他现在人在边界,还是让他自己回来和娘娘说说婚事比较好。”
“朗之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公主眼中含泪跑远了。
钟妃眼神微变:“霍朗之!你不要以为皇上喜欢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无忌为什么会被派去边界,都是你!你没用,还要害人!”
霍朗之轻轻一拜:“娘娘,话说多了都会错,要谨记祸从口出啊,无忌兄去边界,难道不是皇上给他的历练的好机会吗?皇上爱惜人才,让他去历练,何错之有?娘娘作为无忌兄的姑母,就这么不相信他吗?他这一战若是赢得漂亮,以后自然仕途一片坦荡,只怕那时候,也未必会纠缠公主殿下了吧,朗之战场失利,实在配不上公主,娘娘也可以得偿所愿,为公主觅得良人,娘娘怎么不谢我,反倒跑来责难我呢?。”
“你!”钟妃气得气都不顺了,捂着胸口骂道:“野种就是野种!只会牙尖嘴利!”
霍朗之变了脸色,这位娘娘从小就看他不顺眼,他习惯了,但若是她辱骂自己的爹娘,就要另当别论了。
霍朗之正要发作,只
听身后一声暴呵:“钟妃!你什么意思!”
龙袍一角从他边上闪过,钟妃跪在了皇帝脚下:“陛下息怒,臣妾口不择言!”
霍朗之也要下跪,被皇帝按住,皇帝道:“你站着。”他看向钟妃:“霍家世代忠臣,朗之是朕看好的人才,你侮辱他便是侮辱朕,无知妇孺,岂容你在后宫翻云弄雨,有你这样的娘,难怪嫣儿都敢自己给自己选夫婿了!简直不要体统!朗之有什么错!全是你们在陷害他!”
霍朗之憋住不笑,皇上拉他在身侧:“我留朗之在宫里住,你给我少找他麻烦,不然朕就找你麻烦!”
钟妃灰头土脸:“是,霍小将军少年英杰,是臣妾不懂事了,请皇上包容,请小将军海涵。”
霍朗之笑了下:“陛下,娘娘也是在教育臣,是为了臣好,臣受益良多,谢谢陛下和娘娘。”
皇帝厌恶的看了昔日宠妃一眼:“朗之给你求情了,还不快滚!”
钟妃梨花带雨被宫人搀扶着走了。
皇帝看了霍朗之一眼:“俊臣啊,随朕走走。”
“是。”
皇帝停在御花园的春竹处:“天冷了,竹子都冻僵了,这竹子,是朕刚登基的时候种的。”
霍朗之道:“翠竹如陛下,春秋鼎盛。”
皇帝虚弱一笑:“朕年纪大了,早知道自己不是鼎盛年华了,你就别吹捧朕了,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不中用了,顶不了多久了,这天下啊,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以后的江山,得依仗你们了。”
霍朗之摸不清皇帝什么意思,只能低头闭嘴,所以说和皇帝说话太累,要玩弄心思,一刻不能放松,还不如和傅念归在山上捉鱼快活。
“一眨眼,你二十了,朕登基也二十多年了,而立之年登基,如今,已经是知命之年了,不求什么了,只求儿女平安,天下太平。”
霍朗之看着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期待,但他疑惑的是,自己能给他什么期待?
皇帝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率先笑了:“罢了,你还不懂,日后会懂的。”
“陛下,臣是个武将,玩不惯文臣那一套。”
皇帝愣了下,笑了:“朕就喜欢你的坦诚,无妨,你天生聪慧,都会懂的。”
他又陪着皇帝走了一阵:“你年幼体弱,霍卿总是不愿意让你进宫,说会惊扰了天颜,五岁之后你从王都一众大家子女中脱颖而出,读一遍就会背三字经,七岁的时候能作诗,八岁学会骑射,十岁的时候已经能指正兵法中的不足了,是霍将军教的好,也是你天生聪慧过人,朕相信你,有信心进内阁历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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