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1/2)
夜凉如水, 星空当照。
顾慈跟荣嘉并排走在前面, 晋丘与春意跟在后面。
顾慈踢着脚边的鹅卵石, 低声道:“没经过你同意,你不会生气罢?”
荣嘉脚下一顿,他唇角微勾, 轻缓摇了头:“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记得我的生辰。”
上一次过生辰,好像还是五岁的时候, 母亲还未离开时, 替他煮了一碗长寿面。
他至今还记得那碗面条的味道, 因为不能使用厨房, 娘亲便半夜偷偷摸摸去厨房,结果因为天太黑把糖当做了盐,导致整碗面条像是被糖泡过似的。
顾慈眨了眨眼,有些懊恼:“时间不够有些匆忙, 不然今日肯定能安排得更好, 有些委屈你了。”
荣嘉垂眸, 声音有些暗哑:“没关系的。”
顾慈却又自顾自道:“不过也算是有仪式感啦, 你知道北院是什么地方嘛?那里是皇祖母母家淮氏历代英烈埋身之地, 虽然拜不成家庙, 但你跟他们一样, 皆是习武之人, 日后也会前程似锦的!”
津南淮氏一族世代镇守岭南, 为国为民鞠躬精粹,从无一丝退缩。只因岭南那地方瘴气太大,逝去的英烈皆会送回上京,好让他们落叶归根。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埋在皇家别苑内。
荣嘉垂眸,将袖子里的圣旨抽出来,认真得看着顾慈,低声道:“能得圣上赐字,我怎会委屈?”
顾慈也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院子,“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父皇也只给哥哥和你赐过字。”
晚风微微拂过脸颊,将顾慈的发丝微微吹乱。她想要伸手拂开,一双大手却快她一步。
院子里的下人都早已进房休息,晋丘与春意有眼色的停在了远处。
月光下,男子欣长清隽的身影将姑娘纤细娇俏的背影挡了个完全,在地上投射两个小小的影子。
荣嘉抬起手,轻柔的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似乎染上了月色般低柔:“顾慈,我很高兴。”
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情绪外泄过,在顾慈面前,他总是清冷自持的,在外人面前,他也是淡然稳重的,从来未像现在这样,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愉悦。
顾慈忍不住呆了呆,她脸红了红,上挑的眼尾露出一丝红痕。她左右看了看,才支支吾吾道:“反正、反正生辰快乐就是了。”
她说完,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那股臊意,提着裙摆从他的臂弯处钻了出来,一溜烟跑了出去。
直到跑到院子门口,她募得转头,脸上染上绯色,强忍住心中的羞意,大声喊到:“从今往后,你一定会平平安安、一生顺遂的!”
荣嘉转过身去看,却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朱红色衣摆从门框处很快得消失。
他盯着那片空无一人的地方看了看,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眼中带着些愉悦。
——
平阳王在城西别苑住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便要赶回城上早朝。
荣嘉与顾慈将人送到别苑门口。
上马前,平阳王忽然拍了拍荣嘉的肩膀,朗声笑道:“荣贤侄今年正好二十,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荣嘉抬头,目光不经意瞥了眼正在门口打哈欠的姑娘。他手指动了动,声音清淡:“有。”
平阳王顿时露出失望的脸色,叹了一口气:“本王昨日一见,便知你是个成熟稳重识大体的孩子,原本想着,你与家中小女年纪相仿,若是做了本王的女婿,本王必定十分高兴。可如今,倒是本王来迟了。”
他摇着头,一脸失望的骑上马走了。
一旁的顾慈听见马蹄声,赶紧走过来,看着马儿跑远的背影,忍不住道:“皇叔怎么走得这样快?都不叫我一声。”
她又看向荣嘉,疑惑地问:“你们聊什么了?”
荣嘉睨了她一眼,抬起脚步朝别苑内走。片刻后,他又停下,忽然转身道:“他说我和小郡主年纪相仿,询问我可有定亲。”
顾慈愣在当场:“什、什么?”
平阳王府小郡主明明才十一岁,这是哪门子的年纪相仿啊?
顾慈顿时炸了,她挑着眉毛,火烧火燎的往院子里走,不停道:“不行,我要告诉皇祖母,皇叔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荣嘉站在原地,那句“我已经拒绝了”还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就眼睁睁看着她甩着袖子跑进去了。
——
用过早膳,顾慈手中拿着新做的风筝,准备去找荣嘉。她前几日提议去放风筝,荣嘉同意了,今日恰好有风,正合适。
刚走到院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别苑应该不会来外人啊,难不成是哪个不要命的宫女?
她顿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提着裙摆小心走到门口探了探头,怕被发现又立即移开。
春意看着她家公主做贼似的模样,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主子……”
顾慈连忙伸出食指按在她唇上,压低声音:“别说话,先看看是谁。”
里面说话的声音十分熟悉,顾慈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皱起眉,“顾念怎么找来了?”
春意立即摇头,从昨夜回房她就一直跟自家公主在一起,她也不清楚宜寿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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