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艳鬼现世 第二场(1/2)
第二场
当时来的是大雨浇灌,二者相互各执己见。端端本是一鬼魂不受这阴雨天气的影响,而衣带飘飘,雨中她先是猖狂一笑。又有求于师兄屠凹,笑声中尽是沧桑,她不潇洒,郁郁的心情,泪眼朦胧。惹的屠凹一片真心碾碎成泥,屠凹不知自己还能够为这个师妹能做些什么,但还是不顾一切的禁止她受到伤害的可能。即便雨水落下,透过她。端端抬头时凝满了泪珠,踉跄的后退几步,泪水洒遍地上一片,并且眼眶当中布满了伤情,无声控诉。她竟也在这晦涩天气中,夜幕笼罩之下,显得狼狈。
屠凹:你呀你……(终究心内惶惶,不甘她作贱自己。但又觉得端端的求情毫无回报,做的是一场空的好人心肠,无用。)
女鬼等着他满足了自己的心意,但屠凹苦笑之后再无后文。
周端端仰视天空,双拳紧握交替胸口,是在祷告自己的罪孽,又仿佛是在祈福。喃喃失意道,‘师兄还是不答应我吗?’眼角处顺下了一滴眼泪。
屠凹(低沉的粗哑着嗓子,劝慰。):你又何必强求她的一条命,不过是修仙之道,她有了另外的命运。从此岁月绵长,再无痛苦。这个就是师父给她的一条毫无痛苦的生路……
周端端(嘶吼,她的血红眼狰狞的瞧着他,宛如敌人一样。指控。):师兄为什么你也要不懂我?从来不是我在强求,从来都是师兄在强求……从来都是你和姥姥在强求……
‘好,好,好。‘屠凹的额角青筋暴起,不知所措。只能凭借本能安慰着这个看起来实在委屈的女鬼。他拉起周端端的手,不让她挣脱。
周端端(落泪,尽显悲惨。):师兄呀,且不可敷衍我?
屠凹哪里还敢与周端端做对,暗道,‘从来争不过你这个女子。’也罢,云往尘消,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且需一盏茶之间,想是师父想要追究此事也只能怪时过境迁,岁月不饶人了。
屠凹在周端端密切的注视下皱紧眉头,心绪不宁。端端作势又要哭,屠凹抬手阻止她,受不了这个眼泪汪汪,这才点头。说的是受迫所致,但也心甘如怡。屠凹看着周端端。
周端端(含泪时面颊抽搐,看到师兄的点头示意,不由得‘噗嗤‘一笑,犹如春花绽放,满园花香袭人。屠凹看的痴呆。端端也能得了个心满意足。娇嗔着,细细的喘气。):师兄呀……想来都是你对我最好了……
屠凹:我只随你去看看甄婉容,如若她辜负了师妹的期待,休怪我一定要遵师命。(注视周端端,女鬼的面容惨白,终究是一只鬼,哪来的那么多的同情。屠凹无奈吩咐。而后强调。)端端不可阻拦。
周端端:师兄你不懂……
那雨势未停,屠凹淋了个满身汤水。上有惊雷响起,雨声哗啦。这边屠凹挤着布衣的水,最后不耐,皱起眉头施展法术。中间隔了个光带,雨水绕开落地。端端见此微笑。
周端端(愁容,千万般思绪。):人间本是个修罗场,个人有个人的命。端端不是个好心泛滥的鬼。但为她的孩儿求情,不能辞。我不叫他失去他的母亲,叫他来到这个世上无父无母受尽搓磨。怎样……师兄若听得端端一言,不如与端端前去青州看看这个小儿,再做决定……
端端诚恳待人,屠凹哪里敢违抗,唯恐她的心情不爽。
屠凹(沉声。):好。
周端端(捻起秀眉,无比凝重深深望着这师兄,她这神情要笑不笑,沉重的如临大敌。):他必能让你拥有同情,哪个稚儿是不需要父母的,都可以从石头里蹦出来,还需要老母一脚踏进地狱,受拆骨之痛来做生养大恩?
屠凹圆瞪着眼睛,有所思。
屠凹:我自会有定夺。(他的一举一动中依然固执的坚持己见。)
周端端(愁眉不展,微弱的请求。):师兄……
屠凹(不耐,不解,执着。):我都是为了你好呀,师妹……
彼此皆叹气。
不敢多言。端端决议再做打算。
此时兄妹相携离去。过后一柱香的时间,大雨立即停。有一道士,名为郝春秋,是天山上云雾老道长的弟子,云雾老道长终身修道,郝春秋是他的关门徒弟。眉间红痣而眉眼未开,俏皮的狐狸眼睛。而秀气发角,木簪子挽黑发。他嘟着嘴巴,身材矮小,及弱冠之年,此前未涉红尘。是真的单纯善良,一股雄赳赳气昂昂好打抱不平,稚气未脱,不顾一切。大志向,降妖除魔,拯救天下。左腰间挂着个重达九斤的大玉白色酒壶,歪歪扭扭的堪堪稳住在腰带上,一手托着;右腰挎着个深灰色的缝缝补补的破布袋,鼓囊囊的。身着麻衣破布,后背背着大红旗,五子铜钱剑。沿途而来,嘀嘀咕咕,碎碎念,‘师父呀,师父呀……’我且先不论他念叨着何用。但他眼见一片山火废墟后,侠义心肠起,匆匆过去,只争一马当先的劳苦之功过,不论过错。
郝春秋:天山上有一家云雾观,云雾观里住着老道长,老道长唤做云雾老长,云雾老长背着个小童子,又带着一帮大弟子,斩妖除魔,维护六界和平,大功德呀……大功德……(崇拜且痴迷向往的神色。)
当前郝春秋看见废墟后,慌慌张张,而后沉重步伐。他过去时,脸上挂着诡异笑容,渐渐轻松的脚步,又急切。直到那地方,捻起小指头往烧焦木头上一抹,葱白小指头黑,再往鼻前一闻。‘咿呀……’他喉咙间一响,脑袋思绪搅成一盘子乱,像是乌云翻滚,突的‘唆’一声,电光咋起,穿越到眼前,又听闻脑袋里头滋啦一声一通百窍,由百会穴从上而下的贯穿,浑身充满了力量,清爽极了。而后勾起嘴角,得意极了。紧接着他将大玉葫芦搁置在一旁。又是一阵捣鼓,他将破布袋来来回回的翻起,倒空,地面上于是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物件,‘招魂幡,沉香炉,八卦镜,朱砂,桃木,糯米粒……’而后皱起眉头,身在其中翻江捣海,但毫无所获。须臾片刻之间,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再就是小心翼翼的乞求诸神,双手合十,‘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大神莫怪,大神莫怪……‘暗想‘真傻,居然出门只带了火符,现下没有黄纸。不能画符念咒,当如何是好?’本意弄一张追魂夺魄的咒语,看看此处是否有妖精作怪。可惜呀。唉声叹气。他捧着朱红色的火符犹豫不决。(小道士特意忽略了自己不带黄纸的原因是自己有意忘了的。谁料云雾道长德高望重,奈何唯一的关门弟子天分不佳,学的道法用时灵时不灵。)
郝春秋(祷告。):莫怪诸神灵,诸神灵莫怪。这都是小道士出门时忘了带黄纸,误了大事。只是……(嘟嘴咬牙,万万不可饶了为非作歹的妖。)
于是,他站起身来,抓耳挠腮,心也不平静。又一阵的念念叨叨,‘大功德莫失,莫失大功德……’左右郝春秋一心想要成就大业,宁愿不舍一丁点儿蝇头小利,跋山涉水。而就是一个落魄的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都要被他追个天涯海角去……其目的是为了与云雾老长比肩,不辱没师门,但也为了修仙的大业。云雾老长知晓他的急功近利,却毫无办法。索性如今天下太平,将郝春秋放下山来历练,他小风小浪的折腾过了,好叫他心智成熟,知过改过。这修仙是件苦差,哪里就是积功德就罢了了?积功德又怎么就是降妖伏魔就可行了?小道士太固执了,又目光短浅。
小道士悉悉索索的在这座烧毁了的破庙里头搬着焦木来来回回。终于让他发现了一道诡异的迹象。正是端端施法的那处,甄婉容、蓉儿、周康先前跪立之地,那一处平整。那一处周围本易燃之物未有着火的迹象,还有齐根斩断的两根粗麻绳,并且熄灭的火把,慌乱的脚印清晰可见。
由此惊异。“莫名其妙天火降临?不可能。无端端怎会有此劫难?”掐指一算,且算不出前因后果,就觉诡异,探访时更加的小心翼翼。来来回回的在那地方走来走去,犹豫着,思考着,一边班门弄斧道家所学,奈何平生所学内容用时恨少。
“必定是有妖物作怪。”道士肯定道,所思所想乃妖物寻仇所为。一则麻绳两根,必定有人受制于妖了,妖为什么要与人过不去,只能够是寻仇了;二则大火至,即是大难。这三位凡人区区□□怎么会有抵挡自然之力?呵呵,必定是有法力的妖所为(道士随便的排除了可能这三人当中也有修行道士的可能。)种种迹象显明,明明是有妖作怪,这三个凡人聪慧而后使诈骗了这妖,这妖虽能力见长但脑筋不行。于是三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逃出生天了。郝春秋认为此推理合乎情理,暗道自己的聪明才智天下无人能及。
后来,点头对自己说道,‘嗯,看来这三人必定得救了。’这就成功的将此事按压在了妖物作祟。所谓道士路见不平,自然需要替天行道。郝春秋立马给自己下了一个重大的任务,‘必得为这无辜受累的人类讨回公道。’决心甚为坚定,坚毅的决心似的目光灼灼似烈火燃烧。
‘只是这妖精果真能有这么的傻吗?’郝春秋不确定的想着,他记得同门有一个姓丁的师兄这般说道‘天下最恶毒不过的是人心,最奸诈的是妖精,最无耻当属于孤魂野鬼之类的东西。’说时振振有词,春秋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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