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孩(1/2)
“谢师兄,那个鬼医施主到底行不行啊?已经好久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院子里与谢玄衣一起等候的云影早已不耐烦了,摇着谢玄衣的手问。
“应该可以,毕竟他是鬼医。”谢玄衣皱了皱眉,这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而后堂的门依旧紧闭着。
“他很厉害吗?”云影见谢玄衣虽然面上有犹豫焦急之色,言语中透出的却是坚定。
“算是吧,多年前他曾传出过生死人肉白骨的名号,当时我年纪尚小并未亲眼所见,但是那时穿得沸沸扬扬,惊动了朝堂,我师父也曾亲自前往寻访。”
“那师伯回来怎么说的?”
小孩子的关注点总是容易被吸引的,比如现在云影的就更加关心这位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名的“鬼医”究竟是如何。
“师父?来人问他就道是未见着。后来我私底下问过他一回,他说确实有所长。”
谢玄衣被云影追问,看着云影的脸答道。
谢玄衣看着云影的脸有些出神,思绪飘到了多年前。微暗的天色将现实变得模糊,与脑海中的景色重叠。
那年春日,也是一个与现在的云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被下了旨处死,朝中知晓此事之人寥寥无几。这些人里头胆子大的为她求情,却无一幸免地遭了贬谪,这般一来竟再无人为她求情。
这旨意下后,那女孩却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依旧日日在太史局里头跑来跑去,翻箱倒柜地将太史局藏书库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靠着谢玄衣教她认的几个简单的字玩闹地翻看着库里的籍跳着读出,断成滑稽的字词,然后兴冲冲地去读给谢玄衣听,引得她发笑然后再认真地听谢玄衣将书本读给她听。
那日也是个黄昏的时候,谢玄衣照往日教她了几个字,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平日里她最爱窗外虫鸟鸣叫,她说那些个听起来总是令人觉得很活泼,可那人她却是看着窗外的春色愁眉苦脸的。原本能学十几个字,那日却是只有五六个。
谢玄衣心疼她,本就还剩半年时光,纵她玩乐又能如何?
便松了握着她小手写字的手,自架上随手抽了一卷下面整理出来的奇闻异事读给她听,作为消遣。
“谢……谢哥哥,这个鬼医真的这么厉害吗?”奇异有趣的故事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讲故事的谢玄衣,歪着头眨了眨,颤声打断了谢玄衣。
虽然那时与鬼医的名号传出已经过了一年多,但是由于谢玄衣对于这个传闻中能如神的鬼医依旧好奇得很,故而老太史令特意令人将关于鬼医的事情另外整理成册摆在谢玄衣的书房里头,而今日谢玄衣随手抽出的正是关于鬼医的那一份。
“不知道,但是我师父曾经见过。”谢玄衣放下了手里的书卷,看着那张恢复了往日的好奇神色的小脸,不自觉地咧嘴笑开了,“还有,说了多少遍了,姐姐,不是哥哥。”
谢玄衣总是穿着一身蓝色道袍,头上带着个逍遥巾,加上她长得英气,小女孩来的时候以为她是个小哥哥,天天哥哥长哥哥短地喊她,与她说了多回也未见成效。
“那哥哥你去问问谢大人好不好!”
很显然这回的提醒也并未令她改口,柔软的小手拽着谢玄衣的衣袖,撒娇地摇着。
谢玄衣最吃不消她撒娇,很快就应了她,牵了她的手一同去了老太史令的书房。
天色已然深了,老太史令的书房里面烛火摇曳,细微的争论声间断着从里面传出来,但是又听不清楚,让谢玄衣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将小女孩留在书房外面嘱咐她莫要乱跑后,谢玄衣便整了衣衫去敲门。
很快书房门被打开了,开门是老太史令。老太史令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书房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桌案之上的公文异常地堆满了桌面,累成了一座小山。
“怎么过来了?”
老太史令见门口是谢玄衣,也不让她进门,反而侧身挡住了她四下顾望的眼睛。
“师父不让徒儿进去坐坐喝杯茶?”
谢玄衣嬉笑着欲弯腰从老太史令臂下钻过,却不想老太史令对着她的脑门就是一巴掌,生生让她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天色黑了,有人在等你,为师又何苦留你喝茶,有事直接说。”老太史令的视线越过了谢玄衣,在她身后停住了。
谢玄衣顺着他的视线回了头,身着一袭鹅黄色春衫的小女孩立在庭院中央。担心紧张成了她面上的主要神色,显然是因为看见谢玄衣被拍了一下担心她所以不顾谢玄衣的话跑了过来。春寒过了,微暖的风吹着,衣衫贴在她的身上,显出她消瘦的身形,谢玄衣想起不久前的召令,不禁心中揪疼。
“师父,徒儿想问鬼医。”
“鬼医?”老太史令听到这两个字面上有些严肃了,继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缓和下来,“说了多遍,未见着。”
“师父,你做事向来必定达了目的才会罢休,即使一次未见,你也会二次三次四处再去寻他。”
“哼,小兔崽子。”老太史令被谢玄衣揭穿了也并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哼了一声抬手轻拍了谢玄衣的脑袋,“见到了,却是有所长,也不算是虚名。怎么样满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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