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先前说什么来着……对四年春夏秋冬。我的意思是当我成功逃离穆宁魔爪四年后,又被我妈一通美其名曰‘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的母爱电话给叫回老家去孝敬她老人家,并且声称有薪资待遇更好员工福利更优厚的就业岗位提供给我在家奋斗脱贫攻坚第一防线。彼时二十七岁的我禁不住我妈的加以利诱自愿跳槽,殊不知她是以五十四岁德高望重的长辈姿态站在道德制高点,打着尊老爱幼的幌子一个劲地把她的亲亲闺女清蒸撒盐再送虎口,送回到大四的噩梦身边。
和前任的关系应该是怎么形容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转来老家重点初中任职第一年,在期中家长会上穆宁盯我盯得眼睛都发直了,几度让我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穿衣服。
毕竟当年是我连分手都没分干净就彻底人间蒸发,眼下再重逢真是巴不得他突然一瞎什么都没看见,既然他目光还那么炯亮那么自戳双目的只可能是我了。班主任在台上大致汇报完本班上半学期学习情况后剩下时间交予各科老师同家长方面沟通,穆宁瞅准机会走过来:“黎老师,”恍惚间听到磨牙切齿的声音顿时让我心中警铃大作,他眯着眼笑得还是那么温柔,“好久不见呀。”
礼尚往来,我也冲他笑笑,“哎呀小穆,”尽量保持朋友间的客气,“这么多年没见孩子都上初中啦?能在这能碰到熟人还真是难得,命运嗳。”命运……
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他听完我的话后沉默一下,表情里存在一瞬间的狰狞,“那不是我的孩子,”语气很沉重,“我是孩子他小叔。”
我打个圆场:“……你要真羡慕那就抓紧结婚赶紧生哈,时候到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哦。”
穆宁:“……”
穆宁:“不会的。”
穆宁:“因为你是要和我结婚的那一个。”
他说这次我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真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早上七点半我被汹涌的尿意憋醒,穆宁一定是睡到一半中途醒来过,不然我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头埋在我胸口,为什么紧搁在我腰上的手臂能搂得我睡姿僵硬。
我想我本人确实没有过重的起床气,因为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不会只是一把推开他然后赶着去厕所进行膀胱自由大解放,他现在应该起码是仰面朝天头磕在木质地板去迎接新的美好一天而不是被迫翻了个身随后软绵绵地匍匐在床……好吧我又忘记了他其实是一个内心脆弱又敏感的精神病患者,以至于一拿手挡开他他就悠悠转醒了。
“岸英……?”穆宁从床上爬起来尚在神游,头顶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脸怔忪,他在喊我名字但我没理他,“干嘛去了你?”
“……”我坐在马桶上,说,“要不要给你开个门让你视察一下我到底在干嘛?”
玄关的门铃响得人脑壳嗡嗡疼,穆宁趿拉拖鞋迷迷糊糊地赶着去开,然后我听见门喀喇一声,他惊讶地喊了声:“……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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