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夜神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在漫长的岁月中,神明虽然经常被当做许愿机,但是在他昏迷期间任劳任怨辅佐他的神使二十年这种事怎么看……所求都不会小。
青年神明垂着眸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这件事,自然也就没看到因他这微小举动引起的,八岐大蛇眼里的深思之色。
夜神是什么样的神明,如果普天之下八岐大蛇说是第二了解对方的存在,那也就没人敢自称第一了。
上万年过去,八岐大蛇仍记得他降临于世不久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情景。那时人类还未诞生出多么有趣的文明,八岐大蛇也还只是高天原众神之一,在某天低头凝视人间时忽然看到了夜神。
六龙之车跨越天穹,在漆黑的,华丽的车架上,身披繁复衣袍的青年神明单手执缰,神色威严而冷淡,那头同样漆黑的长发在狂风中荡起,精纯的阴气笼罩四方,赖于黑夜而生的生物在那一刻疯狂的从各个角落涌出,拼尽全力的,贪婪的呼吸。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青年神明抬起头,向他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幽深的,透着凛冽夜风偏又毫无波澜的眼眸,那样清透明澈,明亮的仿佛凡间灵鹿,往深看时却偏又古井无波。
就好像灵动的只有他的眼睛,而青年的灵魂则平静如死水。
因为这一眼,八岐大蛇对夜神这位神明生出了深深地兴趣,对他的存在,对他的恪守职责,对他的灵魂,整个的生出了兴趣。
在八岐大蛇的印象中,夜神是很少笑的,又或者不仅很少笑,那张出色的脸上也极少出现什么表情,好像那不是脸,只是一张已经长在了肉上的面具,不管他逗弄,讲玩笑,还是故意触怒对方甚至做些僭越之举,夜神都一直是淡淡的,少有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恪尽职守,只做分内之事,对任何事情都公私分明到冷酷无情,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于他而言都不过是眼前变迁,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夜神。
所以在对方居然会对那个孩子展现出些许可以称之为,或者完全就是‘情绪’的东西时,八岐大蛇才会震惊到棋子都落到了地上。
若非这份力量不可能作假,他几乎要以为面前这位是个冒牌货。
“他在哪?”片刻的沉默后,夜神问道。
“如果觉得麻烦,忽视掉对方也无妨。”八岐大蛇道,男人持起茶壶,左手撩着袖子为青年模样的神明斟满空杯:“凡间的因果捆不到你身上。”
夜神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在想到八岐大蛇是不知该称为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之后略微顿了下,解释道:“作为神明,这是职责,并非因果。”
虽然来到这平安时代没多久就一睡二十年,夜神还是没能太适应自己的神明身份,不过作为神明,如果书翁求到了自己头上,不管对方是否帮了荒二十年,只要其所求并不过分的话,夜神当然是会去满足的。
这是作为‘夜神’的职责,他清楚得很。
“多谢夜神大人。”正在八岐大蛇想说什么时,神社外清朗的声音透过门墙传了进来,伴随着木屐的声音,身披黄袍的白发青年熟门熟路的推开了难得封闭的神社大门,向着端坐在棋盘边的青年附身,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不过还有一点更不适应的,就是动不动就被一堆人行礼。面对着书翁雪白的发顶,夜神面无表情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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