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流星街(1/2)
第一例发生异变的患者其实早在7天前就出现在了S市东区的一家医院,事情发生在半夜,最先被咬伤的是一名值班医生,骚乱和尖叫声引来了巡楼保安,慌忙之下他们救出了手臂被咬伤的医生,患者的反常迫使他们快速疏散了整间病房,并把这个人单独关在里面。
由于场面混乱,现场被抓伤、咬伤的人总共有近10人,很难想象这么一位年近花甲的外国老人居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被咬伤的值班医生很勇敢,他一边把此事快速汇报给了院长,同时他叮嘱护士必须为所有人打破伤风,并赶快抽取血样拿去化验。
值班医生为那名患者的诡异反常行为感到不安,他留了个心眼要求所有受伤人员当晚必须和他一起先进行隔离,虽然这会造成部分员工不满,但所有人最后还是答应了。
可惜天不待人,仅仅是一个晚上,这座容纳了至少1000名患者和医护人员的医院就发生了滔天巨变。翌日凌晨当警方接到报警赶至现场时所见到的,是一个遍布人类鲜血和残肢的…人间地狱。
前一天还活生生的人,在仅仅不到24小时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吞噬同类的怪物。他们迈着迟缓的步子摇摇晃晃地在医院内游荡,只要有生人靠近便会成群结队地用力扑上来,腥臭的口涎混合着血沫从嘴角往下淌,即使身躯早已被啃得支离破碎,只要头部尚存,他们依然会满脸渴望、嗬嗬叫着向新鲜血肉伸出双手。好在医院大门早已被铁链锁住,那些‘感染者’此刻也只能隔着钢化玻璃向外面流口水。
与特警一同赶来的院长看到这副场景时,当场被吓得双腿直抖,他战战兢兢地把得到的全部消息告知了特警队长,并看着特警们如临大敌地开始封锁现场并疏散周围民众。
当天上午,最后汇总至市长手中的资料上被用红色字体标注写着‘发现医院部分设施被破坏,逃出感染患者数量暂且不明’这一句话。
“下令即刻封锁以医院为中心20公里全部范围,快。”
戴着眼镜的市长秘书有些犹豫地看向直属上司,实际上作为市长前者并没有下令全面封锁的权利,按流程应该先汇报上级等待中央下达的指令才可行动,但那些随同报告一起交上来的血腥照片使他闭上了嘴。他没有市长那样果断做出决断的魄力,他能做的只有遵从命令,并尽可能让指令全部落到实处。
“没想到啊…”独自留在办公室的市长脸上一片肃穆,紧皱的眉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懊悔和愁绪。他翻开百叶窗向外望去,厚厚的云层为这座城市笼上了一片阴霾。
“…但愿来得及。”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时间回到现在,虽然政府已经用尽一切手段封锁东区内部消息,并以感冒病毒传染为理由先行安抚了其他区域的民众,但这种平衡也只维持了仅仅一周,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几乎已快完全沦陷的东区整区。实际上那些被带走的人将部队看管并单独隔离起来,而那些被封锁在小区楼房里的‘感染者’,无一例外已被政府放弃,等待他们的将是异变之后武装部队的统一‘清理’。
陈墨好不容易踩着各式零散杂物从底楼那间狭小房间攀爬上了二楼,白皙脸颊被灰沉弄得黑一块白一块,蓝衬衫白裤子也各破了一个洞。她站在自家大门前,皱眉看向被木板钉得乱七八糟的大门。同一楼层的203好像也有人被关在了里面,此时正在西斯底里的梆梆砸门,反倒是楼道最里面的陈墨家安静得有些反常。
咚咚咚、陈墨顾不上是否会惊动他人,她用拳头用力敲击木板,希望妈妈听见动静能走过来。
“…小墨,是你吗?!”门后响起陈会芬惊喜的嗓音,陈墨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妈,是我,我来带你走。”说完陈墨就转身在走廊里开始翻找合适的工具,她觉得今天警察的一切行为都相当不对劲,明明应该先救助疑似感染人群不是吗?为什么反而要把没感染的人统统带走,心里的不安促使她只想快点带着母亲找地方先躲起来。
“小墨,你听我说。”从门后传来陈会芬比先前更为嘶哑的嗓音,她深吸口气尽可能用安抚的语气对女儿说。
“现在外面不安全,你应该和警察们去安全的地方。他们给妈妈发了通知,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妈妈会没事的…”
“…我不放心。”与其说陈墨不肯相信人民警察,不如说她除了陈会芬以外很难相信别人。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安全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加快了手上翻找的动作。
陈会芬还在透过门缝苦口婆心地劝女儿离开,但是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因为高烧不退人早已变得十分虚弱。好在陈墨总算从别人家堆放的杂物堆里找到了一把改锥和一把榔头,她把榔头插入后腰,随后借着月光开始拆卸大门上被钉得死死的木板。
黑夜遮掩了她娇小的身形,虽然已尽可能让自己不弄出大声响,但还是被一门之隔的203内的人发现了踪迹。
“陈家丫头,你把王叔叔也放出来!我老婆孩子都被带走了,我也想去找他们!”男人扒着没有玻璃的厨房小窗,通过窗户铁栏和木板缝隙小声地向在自家门口忙碌不停的陈墨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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