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两人的婚事其实办得相当草率。
秦玉于婚期前到半月了泉州肖家别院住下,成婚当日是同肖怀瑾共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共同接受泉州百姓的抛花祝福进了肖家。
这场婚事场面虽还是得撑起来,只是流言太多,婚宴上请的便大都是肖家亲近。
秦家派来的人虽多,秦玉却未能说得出一半人名。
他也是要同肖怀瑾一同敬酒的,这顿饭,无论是新人还是客人,都吃得没滋没味,一味假笑客套,尴尬无比,肖庄主和夫人便做了主让两人先行离去。
两个男人结婚,若没有特意安排,断没有什么闹洞房的习惯。
肖怀瑾将房门前的小厮们赏了银钱遣下去,关上门前动作似乎有些迟疑。
他在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倒是里面先传来秦玉的声音:“肖……呃,你在干什么,快过来吧。”
白日里忙着做全礼数,周到客人,二人这真正才说上第一句话,秦玉一尬,拿不准该怎样唤他。
肖怀瑾缓步走了进去,秦玉正好在往桌上的雕花酒杯中添了酒,给他递了过来。
是了,是他们俩的合卺酒。
肖怀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接,只摇头道:“你放桌子上吧。”
秦玉叹气,倒也真把酒杯放下了,轻轻用自己的杯子击了一下那一只,道:“我知道你不情愿,你放心,这交杯酒还是要留给你未来夫人喝的。”
“这是何意?”
肖怀瑾稍微皱了眉,本来要去拿杯子的手一顿,收了回去。
只见秦玉从怀里摸出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放在肖怀瑾眼前。
肖怀瑾一眼便看见醒目的“合离”二字。
“这是你我二人的合离书,我早便准备好了,委屈你与我做这一年所谓的夫妻,那之后你我二人之间便可再不相干。”
秦玉又把那页纸往肖怀瑾那处推了推。
肖怀瑾不知怎的竟笑了出来,转头正眼好生看了一看秦玉。
这人有个温柔的名字,所谓君子如玉,他却好像半分不占。
想来他穿这一身水红华服自己也觉得别扭,自己将垂落的长袖往上拢了起来。
与肖怀瑾不同,秦玉虽年岁二十有余,仍尚且一身倔强的少年气,一双眉生得恣意,斜飞入鬓,星眸顾盼,嘴角上翘,是副骄傲却又讨喜的面相。
可他眉间却有些痕迹,想来是爱皱眉的缘故,平白为这张脸加了些不适宜的沉郁。
秦玉向来敏感,似乎察觉到肖怀瑾的目光,伸手去揉着自己的眉间。
他拿不准肖怀瑾的意思,只觉得那笑古怪,似含着分怒气,坦然道:“你且消消气,我并无意戏耍你肖家,只是走投无路……你仔细想想,不觉得这是桩好事?”
没想到肖怀瑾却道:“我肖家既有求于你,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怎敢生气?”
他神色淡淡,语气也不见喜怒,只是话里的确含着些阴阳怪气。
秦玉只当自己听不出。
他们俩成婚的消息一出,两地老百姓茶余饭后便是那这桩婚事作为话题。
要说肖家若是非要与秦家联合吧,肖家嫡子大可娶肖家现在当家二爷的女儿,为何要和个男人成亲?
因为秦玉的嫁妆或者说聘礼里,有一件东西,是秦榕榕决计给不了的。
那是一道药方。
肖怀瑾还未出生的时候,他父亲肖潜在苗疆一带不知有了番怎样的遭遇,历尽千难万险地回来后,闭关修养时却险些走火入魔。
那时肖夫人暗地里四处求医,却碰巧与昔年的闺中密友,已经嫁入钦州秦家的秦玉之母联系上了,秦玉父亲问诊后,以太祖写下的一道秘方为底,就其情况改了几味药材,治好药丸送与肖家。
肖潜遵循医嘱,从日日服用到每月服用一次,一段时间后,再未受烈火焚心之苦。
两家之间因为这次恩情加之两位夫人年少友情热络了不少,秦家夫人怀上秦玉之时,甚爱吃辣,见才几岁的肖怀瑾生得实在好,性子也乖巧可爱得紧,便开着玩笑说要提想要为腹中的孩子定下婚约,恰逢肖夫人也是直接性子,竟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两人心里大概都盘算着,若是女儿,这便算是桩美谈,若是男孩子,又都是两家的嫡子,婚约一事,自然算不得真,也不会有人追究。
可天有不测风云,肖怀瑾的母亲过世得实在太早,那是肖怀瑾才将将过了五岁,两家便逐渐减少了往来,秦玉和肖怀瑾甚至都未曾见过一面。
不过秦玉既然是男儿身,婚约之事自然不了了之,记的人都未曾当真。
不过往后秦家还是会按时送来药丸,肖家心知是既是他祖上传下的安身立命的方子,数年来也从来未过问具体详情。
谁知如今秦玉的父母居然也双双离世,肖潜派人去问秦家时,竟无一人知晓这秘方的存在,拿着现成的药请遍名医来看,也拿不准这药丸里究竟包含的药材和比例。
早年间秦玉的父亲说过,此药断不得,眼见着手里留存的药丸没剩下几枚,肖家凡知晓此事之人皆心急如焚。
秦玉便是此时站了出来,一手拿着自己制好的药丸,一手拿着一块他称之为当年婚约信物的玉佩,只提了一个要求:当年的婚约,要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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