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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决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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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骓睫毛微颤,良久,才缓缓睁开了眼。

顾夜亭觉得像等了一辈子那么长。

顾骓睡眼朦胧地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惊得弹坐起来。心中喜道:“哥哥终于来看我了!”

而他惊愕的表情在顾夜亭眼中却被解读成:“我靠你这么近,你害怕了么?还是方才我对你做的事,让你觉得恶心了?”于是也冷然坐起,不动声色的与顾骓拉开了距离。

两人各怀心思,同时开口:

“你——”

“你——”

顾骓微一欠身,避开了顾夜亭的眼睛,道是:“哥哥先说。”

顾骓的躲闪让顾夜亭心寒,只得强装平和地问他:“你怎么病了也不告诉我?”

言语间的愠色瞒不了心思机敏的顾骓,他当然不敢提自己在等哥哥回来看他,于是找了个稳重的理由:“政局初定,我恐生变故,也怕惹哥哥担心,故下令概不许传。”

原来如此。倒是考虑得周到。可顾骓行事越周全,顾夜亭心中就越不安,只感觉那个抱着他撒娇的顾骓越走越远了。

顾骓想起了方才没问出口的问题,又问:“哥哥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了,想得百爪挠心、走火入魔。

可顾夜亭不能这么回答,他只恨自己如今连回顾府的资格都没有,还要被顾骓质问“为何回来”。瞥到旁边的书架,只能沉下脸来胡诌:“我想到几本书,回来找找。”

顾夜亭少年时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今晚对顾骓的怒气却几乎要掩盖不住。心中只道:你如此生分,是在提醒我不要痴心妄想,不得再逾矩么?

顾骓半夜惊醒,受了顾夜亭一通邪火,再多的喜悦也被浇灭了,为了给他顺毛,只能垂眉顺眼的和他客气:“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哥哥,下次再想起,写下单子给我,我自会找了送去。”

是你送来,还是差人送来?顾夜亭郁结难耐,故意挑衅:“朕也一时想不起来名字,难道要把顾府的书架全原样送进宫去么?”

听见兄长把自己的称谓换成了“朕”,顾骓突然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面前的人贵为皇帝,已经不是自己昔日抱着撒娇的哥哥了。他性子虽没有棱角,也自有傲骨,不冷不热,不卑不亢地回道:“这些本就是皇兄的东西,想搬随时都可以。”

什么就叫你的东西,我的东西?你还敢叫我皇兄?

年轻的帝王已经出离愤怒,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屋里虽然有暖炉,冬日的寒意还是卷得两人一激灵,顾骓一声轻咳,点醒了神志失常的顾夜亭。

我明明是来看他,也心疼他的病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是我失礼在先,顾骓不翻脸就已经是给我留情面,我又凭什么冲他发火?

顾夜亭觉得自己像个乱咬人的疯子,想起刚才的失言更觉丢脸。强打起十二分勇气靠近顾骓,努力缓和气氛,轻声细语地问他:“怎么会病得这么重?要不要紧?”

“无碍,不日可赴战场杀敌。”顾骓怄气道。

顾夜亭却以为他是想要离开齐都,躲到北线去,离自己远远的。张口想留他在齐都多养些时日,却一时失语,几次张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

顾骓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担心齐都防务,宽慰兄长道:“皇兄不必多虑,禁卫军此次伤亡惨重,我欲将其打乱重新编队,撤换无能将官,所缺人员概从戍边军中抽调,确保齐都安全无虞。”

顾夜亭听那顾骓嘴里吐出来的话,字字无可挑剔,击在心上又如同钝刀剐肉。他以为顾骓心意已决,这话听在耳中与决裂也没什么差别了。他只得

胡乱从书架中抽了几本书,落荒而逃,临走不死心地扔下一句:“禁卫军改编也非一日之功,你身体不好,先过年,其他事情慢慢来,不着急。”

夜深,皇帝顺着来时的路回宫,短短几步路,走完只觉得身上从里到外都是冷的,回了他的紫宸殿也没能暖过来。他回味着方才顾骓唇齿间那摄人心魄的味道,只觉得这个冬天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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