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天下归心 > 五十五、逆转

五十五、逆转(1/2)

目录

重骑兵不善沙战,驻地选在在坚实的黄土地上。

此刻戍边军的轻骑和弓兵都下了马,在暗夜里蛰伏。

由于害怕四万匹战马的嘶鸣会暴露军情,他们离敌营还有一段距离。长夜漫漫,都在步兵掘进壕沟的沙沙声中度过。

顾骓倚靠着一颗枯死的老树。借着微弱的星光,他只能看见因为铲土而不时扬起的尘土,三万同袍已经隐没在土地之下。

众将士齐心协力,仅用两个时辰,便照大帅手绘的阵图刨开了土地。壕沟一层又一层,隔百步一道,密密麻麻割开了土地。壕沟之上,饰以枯草,掩盖住那些沟壑,伪装得天衣无缝。壕沟仅一人宽,战马可以轻松跨过;齐腹深,沟内之人站立可攻马腹和马蹄,若俯身,则完全躲在壕沟的庇护之下。

顾骓轻声招来轻骑和弓兵的统领,指着远处几不可见的壕沟道:“今夜是背水一战,如若落败,你们尚能撤退,重骑兵追不上你们。可埋伏在那的同袍,只有等死。”

大帅右手握拳,轻捶左边的肩甲,沉声道:“必胜!”

“必胜!”

“必胜!”

两名统领的神情无不动容,均右手捶肩立誓。戍边军将随顾帅出征视作至高无上的荣耀,无人想过退却。

顾骓眺望一眼天边无尽的黑暗,此时离黎明已经不远。他发令道:“出击!”

两万随大帅翻身上马,一路朝敌营奔袭而去。除了马蹄踏在土地上的微颤,再没有多余的动静。

岑焱治军有术,即使到了后半夜,瞭望哨的警惕性依然不减。一阵牛角号撕破了宁静的夜色,军营霎时沸腾。顾骓伏在马背上,听见熟悉的军号声,知道行踪已经暴露,血雨腥风近在咫尺,周身血液随着澎湃的杀意而加速流动。

岑焱披甲而起,顷刻间已经穿戴完毕。重甲将他严密地包裹起来,只留手指和眼睛露在外面。

亲随牵来他的龙血马,那马历经几十年选种,竟比普通的北国骏马高出一头,方能承受住重甲的辎重。马儿同样披着甲,重甲覆盖了马首和马身,垂下来的甲胄挡住了马腿,仅留四蹄和双目在外。

岑焱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奋勇迎战。他身后,五万训练有素的重骑兵均已做好准备,有条不紊地跟着主将开拔。身着重甲的骑兵如汹涌的铁水,映射着暗夜的冷光,朝戍边军的方向流动。

两军相遇,大齐的轻骑兵在重甲面前显得脆弱无比。主帅顾骓勒马踱步,在阵前巡浚,手中的长枪直指岑焱,无畏的迎上那一水的铁金刚,他身下的青髻同主人一样沉稳。他大声喝道:“大齐主帅顾骓,前来求战!”

岑焱面甲下的表情一颤。他料到戍边军近日将有动作,却没想到主帅会亲自前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恐惧。方才觉得那孱弱轻骑看起来可笑的心情也变了味,毕竟阵前那看起来柔善的年轻人,曾凭五百轻骑于百万军中取了林俊首级。

“出云重骑兵统领,岑焱!”岑焱高声应到,并不出阵。他扭头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此战要万分小心。”

岑焱沉稳。他忌惮战神威名,想到死在顾骓手上的林俊、翟牧原等名将,不愿孤身应战。顾骓似早已料到,也不强求,振臂一呼,全军出击。

对阵的重甲也应声而动,岑焱率部出击,然而两翼迅速聚拢,组成一堵铜墙铁壁将主将护在阵后。

顾骓在疾驰的骏马上不屑地一笑,将手里长枪扔给身侧的亲随,反手取下套在身上的长弓。

他携两万轻骑叫阵,本想以自己为饵,实力悬殊之下,岑焱定会领兵追击,方能诱至伏击处一举歼灭重骑兵。不想岑焱竟能克制住扬名立万的野心,一心躲闪战神的锋芒。

重骑兵压境,顾骓无长兵器傍身,却仍胸有成竹,冷静在弓弦上搭上一支轻巧的羽箭。

世人皆传,弓箭对重骑兵无用,因为射不穿他们的钢甲。顾骓忆起自己幼时用弹弓挑人眼睛打的顽劣,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他在冰冷的夜风中凝神,瞄准了躲在阵后的岑焱。

岑焱仍在前阵,尽职尽责地指挥军阵。将军面前的骑兵密集布阵,几乎肩并着肩,不留给敌人一丝空隙。他笃信层层护卫之下,即使是顾骓也奈何他不了。

顾骓找到青髻奔驰的律动规律,箭芒随着起伏上下摆动,从未偏离目标。

他得意一笑,破虏出箭。那凌厉的剑锋穿过重骑兵之间的缝隙,不偏不倚扎进了岑焱的左眼,脑浆迸裂。

岑焱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栽下马来,尸体被来不及勒住的战马践踏。即使有重甲的包裹,在重骑兵的铁蹄之下,也顷刻间化作一滩肉泥。一代名将,死状可怖。

重骑兵算是岑氏私兵,岑焱军威深重,兵将情深。主将战死,由不得他们不怒而追击。

顾骓一计得逞,调转马头,取回长枪,退回阵中。两万轻骑在重骑兵暴烈的攻击中,边打边退。

壕沟中埋伏的步兵感受到大地的震颤,心中明了是顾帅引着敌人过来了。

一匹战马自头顶越过,士兵能认出那是己方的轻骑,马蹄和马腹上裹着金箔,在暗夜中粼粼反光,标识出自家弟兄。

伍长举起手掌,示意左右的兄弟沉住气。

越来越多的骑兵越过,壕沟中的气氛骤然紧张,士兵们握着戟的手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来了!”伍长在疾烈的马蹄声中一声爆喝,找出最先越线的重骑兵,,猛地将侧躺的戟竖起,直指饱满的马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