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寒月刀(1/2)
“皇上,您认错人了。”顾骓开口,却是叫他皇上,语调与以前并无二致,冷中带刺。顾夜亭听在耳里,觉得可气又好笑。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道:“少康,你生气的时候总用这种腔调说话。”
明明早就能听出来他在生气,为何迟迟不哄,以致酿成大错。
“顾帅英年早逝,皇上还请节哀。”顾骓冷言道。
顾夜亭捏着他肩膀的力道更大,晃着他的身子逼问:“你既说朕认错了人,又怎知少康是顾帅的名字!”
顾帅的字并没有瞒着天下人,要知道有什么难的?
顾骓本想力辩,又觉得无用。只是用苍凉的目光与那暴怒之人对视,道:“皇上,肉身已死,将星已陨,三年国丧,千万子民见证。”
“草民,确实不是什么顾帅。”顾骓决然地挣脱皇上钳制住他肩膀的手,不想再争。
顾夜亭一把抓空,他从来没有制住顾骓的本事,不过是顾骓时时让着他。他心痛难耐,嘶吼道:“我只要你!是他,或不是他,你说了算吧。”说着又扑过去要抓那人,“我只要你留下来!”
顾骓的名字是我起的,顾帅的身份是我强加的,你若不喜欢要扔掉,都随你。
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
顾骓一个侧身,灵巧地躲开。皇上扑在饭桌上,餐具碎了一地,精美的菜肴化作一地狼藉。
门外的侍卫和奴婢听到动静要推门,却被一声暴喝吓了回去。“都滚远些!这里用不上你们帮忙!”
一向儒雅的皇上发怒,惊愕了众人。但齐武帝向来说一不二,无人敢触他霉头。余公公当机立断做了主,驱散了众人,只听屋外一阵窸窸窣窣,人都躲远了。
顾夜亭再转头看顾骓,只见他趁方才的间隙,已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寒月刀,刀锋指着来人,瞳孔中隐含着怒气。
顾骓极力控制住拿手不要颤抖。他心中暗道:“我使命已了,没有义务再护着你。”
“皇上,请勿再纠缠草民。”顾骓拿刀指着皇上,眼神坚定,毫不惊惶。
有这般胆魄,还敢说自己不是顾帅。
顾夜亭挑衅地向前一步,刀尖几乎要贴到喉咙。
面对失而复得的顾骓,他无所畏惧。
“皇上,放过草民吧。”顾骓被他冒失的举动吓得心颤,不动声色地拨转了刀尖,让开致命处。
他的小动作被顾夜亭看在眼里,一计得逞,心中暗喜,更加有恃无恐。道:“少康,我知道你的本事,你若执意要走,大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说罢又抬腿逼近一步,顾骓猝不及防,刀尖已经刺破龙袍,没入了皇上左肩,一片殷红逐渐绽放。
他连忙后退,手上却不敢松劲。唯恐自己一放开刀柄,寒月刀凭自重便会撬开那人的肩膀。
顾骓的惊慌却让顾夜亭欣喜若狂。他步步紧逼,顾骓步步后退,终于退无可退,少年的后背贴到墙壁上,撞出一声闷响。
顾夜亭看准时机,咬牙向前,寒月刀全部没入,贯肩穿出!
他全然不知道疼,只满意地看着被困住的顾骓,嘴角还挂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顾骓双手握着刀柄,不住发抖,一下也不敢乱动。
少康,你总是最护着我的,我谅你不敢再胡来。
“你疯了么!”顾骓看着他的伤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眼下有寒月刀的刀刃堵着,血流得并不多,可如若拔刀……他不敢想,只好竭力托稳刀柄。
“是,我疯了!”顾夜亭不置可否,收敛了笑意,眼中要喷出火来,“我就是疯了!从你离开我那天——不!从我伤你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顾夜亭尚且自由的右手一掌拍在墙上,撑住自己的身体,同时禁锢住顾骓。
顾骓瞪着懵懂的大眼看着他,不知他意欲何为。
下一秒,一个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来。这一吻不同于以前,不是残忍而暴虐的索取,而是轻柔绵长的,像一声迟到六年的道歉,又像比一辈子还长的叹息。
顾骓不肯再缄默地承受,扭头想避开那滚烫的唇,顾夜亭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湿滑的舌头固执地要撬开他的唇齿。
“少康,你可怜可怜我吧……”顾夜亭在喘息的空档说出口,吸得一口空气,很快又亲上去。
顾骓心头一颤,牙关渐松。
“别丢下我,求你。”又一声哀怨的乞怜。
手里托着刀柄,精神高度紧张的顾骓在他的攻势下逐渐体力不支,才刚一松懈,顾夜亭的舌头马上长驱直入。
六年的痴心妄想,才换来今日的老天垂怜。
这一吻,想亲到地老天荒。
过了很久,顾夜亭亲够了,才将脑袋搁在顾骓的颈窝上,滚烫的气息喷到他的耳朵上。
帝王放下无谓的骄傲,在少年耳畔喃喃说道:“我知道你气我。要打要骂,要杀要砍,都随你。”
“快去把大夫叫来吧。”顾骓不接茬,干巴巴地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