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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辟易八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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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刀客把双刀一收,昂首道:“是我说的!怎么,这里只剩你们两个能打的人了,你们还不认输投降,快点跟爷爷我告饶么?”

谢悠握紧青钢短剑,道:“衡山派决不投降。”

白衣刀客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好硬气,可惜你手中短剑已经证明,衡山派武功不过尔尔。彭掌门座下五个亲传弟子,前两个算个人物,文三娘算半个人物,剩下两个就不必说了。至于你们,哼,还是乖乖投降的好,省得多受折磨,兴许我们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此言一出,众人心里无不惊骇。童瑜颤声说:“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胡乱插手我们的事,就该有此觉悟。”

童璐道:“可是这位道爷……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你们干什么要杀他?”

“你是他的弟子亲人么,怎么知道他和我们没有仇?就是真的没有,我们青海双鹰杀人还要什么理由,看不顺眼,杀就杀了,管他好人坏人。要是拔刀前非要给个理由不可,不妨问问你的师父师兄,他们一生之中杀了多少人,是不是每次动手前,都要陈述一番罪状。”

白衣刀客停了停,又道:“本来嘛,我们几个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结果你们一波又一波冲上来,不杀也得杀了。要是一早你们不那么嘴硬,跪下磕头,叫几声好听的,兴许爷爷们还能手下留情。”

谢悠挥动短剑,一道剑气在空中划过,玉颜薄怒,更添几分生动:“我自知武功有限,败在你们手里,是我技不如人。想要看我们求饶投降,那是痴心妄想。”

宋依人拾起长剑,附和道:“对,你们几个‘老爷爷’就会趁人之危,下令偷袭,丢脸的是你们青海断刀门,可不是我们。”

高个男子指着惊雨堂主道:“方才他也曾连连出手偷袭,伤了我们的人,怎么你不骂他?难道我们偷袭人不对,他便对了?”

谢悠道:“请问阁下,你们的弓箭手出手偷袭后,下场如何,这位公子的结局又如何?有的人武功比不过别人,背后下手,赢了,是胜之不武;输了,是咎由自取。公子治人,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能混为一谈。”

惊雨堂主微微侧身道:“多谢两位姑娘出言相助,这几个人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贵派,请两位暂且歇在一旁,让我教训教训他们。”

谢悠微愕,不知是不是他们帮助魏家堡应付敌人的缘故,这个惊雨堂主的态度,比之昨晚,似乎好了一点。

黑衣刀客道:“师弟,我们听错吧?他一个人要打我们三个,哈哈哈哈!”白衣刀客哼了一声。

惊雨堂主淡然道:“你没听错,今日我就要破了西藏大摔碑手和青海断刀术。”

醉道士叫道:“公子可别莽撞,这几个人毫无底线,绝对会下黑手不认账的。”

黑衣刀客骂道:“你这臭道士,我们还没打,就笃定我们打不过会暗算,我们可是三个人!”

醉道士道:“你们这些输不起的卑鄙小人,有什么信誉可言,除非动手之前立下誓言,不得暗算。假如败给这位公子,立马走人,放了我们。”

高个男子道:“道士,你与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了结,我们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醉道士道:“几位远来南下,无非是想见识中原武学。你们逼迫老道投降,承认青藏武功更高一筹,老道是输了没错,可如果这位公子能以一敌三,破掉你们的招术,以三位在武林中的武功地位,当真还能腆着脸说中原武林无人吗?”

宋依人学着白衣刀客的语调说:“是啊,如果你们输了,还是乖乖滚回老家的好,省得被一再打击,自取其辱。”

黑衣刀客瞪着她道:“我们大人说话,你个女娃娃老是插什么嘴,再没大没小,信不信我打你?”

宋依人道:“你敢打我一下,我娘就刺你两剑,你打我两下,我爹就打你四掌,你期负我,我爹娘早晚向你讨回来。”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爹娘如今不知所踪,眼圈儿倒是先红了。

黑衣刀客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哭了,反而笑道:“你爹娘好大的威风,不知是哪两位武林名宿啊?”

宋依人刚要说,转念想到自己学武不济,说出来反而给衡山派和爹娘丢脸,便不好意思开口。只见她脸红道:“你们一上来就是动刀动枪,怎么不见你们自报家门?”

黑衣刀客大声道:“你听好了,我叫鹰七,他叫鹰八,我们师兄弟俩绰号叫‘青海双鹰’。给我牢牢记住了,免得你们连输在谁手里都不知道。”青海双鹰两人久不出山,常年在门中,门派中人都以排行相称,真实姓名反而少有人提。

宋依人学着鹰七的语调说:“你听好了,我爹姓宋,我娘姓文。他们远不如你们青海双鹰‘声名远播’,可是打你们却是绰绰有余,给我牢牢记住了,免得到时候你们连输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高个男子在后忍不住道:“啰里啰唆的,到底打不打?”

青海双鹰相互看了看,又听高个男子道:“我答应你们。如果他能破解我们的武功,证明中原武学不是浪得虚名,我们三个立刻离开此地。”

醉道士道:“还有那位姑娘的令牌,也一并还了回去。”

高个男子低声道:“好。”

罗昭这时人清醒了些,听到醉道士的话,知道他是为惊雨堂主争取胜算,不由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惊雨堂主站在中间,不疾不徐地道:“三位请先。”他声音未绝,三人身形一动。眨眼间,惊雨堂主的膻中、至阳、悬枢、曲池、少海五处要穴被笼罩在刀光掌影之下。这几处穴道位于前胸、后背、双臂,若是他避得了前,就避不了后,遮得住后心,就挡不住左右,实乃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三人俱是身负高深武功,别说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击败,就是他们以三敌一,也是大跌身份。三人出手毫不容情,打定心思,要趁拆招之时,“不小心”令惊雨堂主受伤,让他不死也残,是以一出招就都是让对方生机渺茫的死招。

惊雨堂主双手负后,身子不闪不避,右腿轻轻一抬,轻轻一落。他右脚落地的那一刻,三人突感足下土地一震,仿佛是地震一般颤动。三人身体微晃,面露异色,料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古怪邪门的腿法。

不知不觉间,大家聚在一侧静看,见三人有意置惊雨堂主于死地,不由为这个黑衣青年担心。哪想那三个塞外怪客招到中途,齐齐变色,倒是他们先身形不稳了。

众人却不知惊雨堂主这招奇怪腿法,可以将内力由腿到地,再传到敌人脚下。只不过这招需要内力高强者才能练成,使出时要损耗一定的内力,是在面对高手时用来保身的,所以起了个名字叫“困兽犹斗”。否则,对方涌上百八十个人,只需要这么轻轻一跺脚,就全都倒下,那魏家堡早就可以在武林中称雄称霸了。

惊雨堂主气贯双臂,趁着三人心神微乱之际,双手倏地伸出,寻隙而上,打了三人各自一掌。他心知以一敌三的话一旦出口,这三人一定会下狠招,便先使了这么一出奇特腿法,在三人心中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教他们不敢轻敌,递招时多了两分顾忌。若是他最开始就抢攻,那效果自是大大不同。

三人刀光掌势无俦,惊雨堂主使出绝佳轻功,在光网中小巧腾挪,不见半点慌乱。

沈翊小声道:“小师妹你看,这位公子的掌法好像专是他们武功的克星。”

谢悠轻轻“嗯”了一声,眼睛仍是不错开的注视着惊雨堂主。

魏隐是天纵奇才,在武道上的天赋非人可比。他年轻时闯荡江湖,和众多武林高手过招,于武学流派上很有心得。他虽早已命令堡中子弟不可牵扯武林中事,但心知魏家堡仇人众多,尽管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须得有自保资本才行。

于是总结天下武学,认为不管是刀枪剑戟,还是赤手空拳,都逃不开灵巧,威沉,迅疾,端凝,刚猛,柔静,奇诡,正道这八种路数。据此,魏隐自创了一套武功,名叫“辟易八法”,借此来破天下武学。虽然只是一套功夫,却包含八种门道,使用者功力越深,眼界越宽,越能根据敌人武功,如意转变掌风腿势,练到高处,可破天下武学,是武林中从未有过的一门奇功。

魏隐年轻时集天下武功大成,很少使用兵器,创出此功时正值晚年,是以这路武功,以掌法、擒拿手法为主。但武功练得久了,武者不再拘泥于兵器,若是替换成刀法剑法,仍是不减其威。这套“辟易八法”是魏家堡上乘武功,魏家堡中,只有堡主和惊雨堂主两人学会此功,刚才他所使的“困兽犹斗”,就是来源于此。罗昭听说过“辟易八法”的名字,可是从来没见堡主和堂主使过,也不知惊雨堂主已经练成,他见到这记腿招,与堂主以往所练武功有所不同,就没有多想。

高个男子的大摔碑手掌力雄浑,青海双鹰的双刀迅速,路数各有不同。但惊雨堂主与他们分别交过手,知道其中差异,和高个男子对招时,他的擒拿手法轻灵翔动,和青海双鹰对招时则换成厚实沉稳的掌法。寻常人练武,练的不过是虚实之间的招式转换,但他却能在数息之间,将掌力内功由轻到重,由重返轻,实非寻常人能做到。

谢悠心想,“昨夜初见时,我尚奇怪一个比齐师兄还小上两三岁的人,如何能坐上堂主之位,号令胡舵主等群豪。今日才知,人外有人,我真是把他瞧得小了。以他武功,就是两个齐师兄也打不过。”谢悠不知道这是惊雨堂主修炼“辟易八法”在先,熟悉三人的武功套路、想出破招之道在后。不过即便如此,年轻一代中,惊雨堂主的武学境界,也是少有人能及的了。

谢悠看了几招又想,心想如果师父文三娘在这里,恐怕也不是惊雨堂主的对手。但这个念头未免不够尊师,只在她心里一闪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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