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成活6（1/2）

没有虽为树妖，吸收日月精华即可修炼，只是他在长梧呆了千年，这里的阴气对他来说比日月精华更为滋补。

珈音镜里传出的声音不大，刚好能听得清楚，又不至于影响没有休息。他双眼轻阖，靠在我的肩头，时常轻皱的眉头这时才得以彻底的放松，难得乖巧。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我轻叹一声，将注意力放回珈音镜上。

话说着老头当了村长也不知道图什么，整日为那人跑腿找东西。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不，娶上了爱慕许久的姑娘。

觋村自那次祭祀之后，安稳了许多，村民们无灾无祸的，便当那人是真心实意为他们祈福，对他的态度和善了许多。

只是在老头娘子刚怀孕期间，村子突然发生了瘟疫，虽不会短时间内致死，但久拖下去，自然不会长久。村里的赤脚大夫也没辙，只好去请了玄衣男子来做法。

男子听闻后，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道：“找两名阳气旺盛的孩子，三日后，我亲自设祭坛。”

这找人的活自然好似交给老头去办，任由别人苦苦哀求，那铃铛还是挂在了人家的脚脖子上。

纵然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家娘子也不甚染上了瘟疫？

三日后，男子亲自监督，在城楼一角设下了那根七十七寸七的木架，也就是我和没有初次进村时见到的那根。

次日，祭祀开始。

以鸦血点双眼角，可避免乌鸦群闻到生人的味道而误伤，老头以觋师的身份带领村民们行跪拜之礼，迎出玄衣男子。

祭品被挂上城楼，在暗夜里哭的撕心裂肺，无助又可怜。风吹响脚踝的铃铛，渴血的鸦群铺天盖地地袭来，在惊呼声中将两条活生生的孩童蚕食成森森白骨。

白骨在空中晃荡着，铃铛发出幽怨的清脆声响经久不散。直到老头高喊了一声“礼成”，那些村民们才从惶恐中惊醒。

白骨被细心地放好，送到玄衣男子的小黑屋外，嗜过血肉的鸦群眼睛泛着红光，望着跪在木架下的四个人。

“诞下祸根，罪孽深重！若不除尽，后患无穷！”玄衣男子看着那四个瑟瑟发抖的人，冷笑道：“一家团聚，岂不快哉？”

说罢，他坐上侯在一旁的轿撵，听着哭喊求饶声扬长而去。

老头扶起靠在床头的媳妇，看她面色已恢复正常，安慰的笑笑。手掌抚上隆起的肚子，惹得夫人羞涩一笑。

入夏之后，一年之中最热，也是阳气最盛的一天悄然而至。期间又做了两场祭祀，从最初的一人，到现在的四人，接下来便是五人了。

只是觋村本就不大，阳气旺盛的孩子经历过这几场祭祀后更是少的可怜。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村民们只能尽量避开阳气旺盛的这段日子，推迟孩子的出生时间。

老头站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坐立难安。他一把抓住急忙赶来的妇人，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孩子就是忍也得给我过了亥时才能出生！”

他情绪不稳，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直到那妇人发誓答应了后才松开手。妇人甩甩胳膊，显然疼的够呛。

只是这生产之事又如何说的准呢？此时不过刚刚巳时，晌午尚且未过，撑过子时又谈何容易？

我想只在此时，他才对之前那些哭天喊地的悲痛感同身受了。

一声清脆的哭喊声自房中传出，老头愣在原地，看了眼挂在正中的太阳，无力地跪倒在门前。

孩子刚刚抱出来，便有人双手端着一漆黑的托盘，脚步轻快，落地无声。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着，只不过是拿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铃铛，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催命似得。红绳打上结的那刻，孩子挥动着双臂，啼哭不止。

等一切都妥当之后，那活死人将托盘夹在腋下，像来时一样，毫无声息的走了。

他回首，看到床上的夫人虽满头大汗，却早已泣不成声。只匆匆一眼，他便躲开了目光，落荒而逃。

村子正中间，那件密不透风的屋子前，老头已经跪了三天了。好不容易见到玄衣男子，尚未开口道明来意，便被他一句“难以服众”打发了。他不甘心的一拳砸在地方，恨自己无计可施。

谁不甘心？谁都不甘心！

这事因他而起，这果他自然逃不掉。

我冷笑一声，将画面往后跳了些。

祭祀当日，他依旧是之前的装扮，披麻戴孝，头顶紧缠一块红布，以鸦血明目，主持这次仪式。

祭品之间年纪相差巨大——未娶亲的成年男女，到他那个心智成熟，才刚会走路的孩子。

养育“罪人”的双亲鱼贯而出，他因“圣主”赦免，洗净满身罪孽。可他的娘子却未能幸免，被泼了满头的鸦血，跪在木架之下。村民们从土楼后鱼贯而出，等人到齐之后，他振臂高呼道：“恭迎圣主——”

木架上的乌鸦许是感受到了浓重的压迫感，顿时没了声音。头套麻袋的祭品们跪在地上，吓得浑身无力，最后瘫倒的地上。

活死人抬着轿撵而来，村民们齐声高呼，神情敬重又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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