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梨花先雪3(1/2)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
窗外阳光正好,生意盎然。弗野跟逗小孩似得在陪非逸练功,双手拢在袖子里,身形闪避,分外轻松。反观非逸满头大汗,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不是说今日休息吗?怎么又练上了?”
弗野躲掉非逸的横劈,落到我的身后:“那是昨日的事。”
“啊?”非逸没了目标,转而朝我袭来,一套连刺冲着我劈头而下,“没有呢?你别给我拦下了吧?”
我足尖用力,迎上他的招式将他逼停。
“怎么了?”非逸拿着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没事,算了。”我挥袖作罢,“说昨日要走,现下又耽搁了。”
弗野走到我二人之间,青色的眼眸犹如一汪死潭乍然涌动,竖瞳蓦然张开,眼角下的蛇信宛如有了生命似得,在他脸上延伸。
“蛇族犹擅催眠,你这招我早有防备。”我避开他的眼睛,朝外面走去。
“仙君多虑了,弗野尚未能力奈仙君何。”他缓步跟上,独留非逸不情愿的拿起剑,对着树叶一顿狂削。
他与我并肩而行,恢复成平日里的那副模样:“这蓬莱岛有谁敢拦仙君的去路?”
“替我向那孩子说一声。”
“仙君!”
我停下脚步,朝他看去。
“有些东西,握的再紧,也不属于自己。”他弯起嘴角,寓意不明,“拿的久了,兴许就忘了他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他这话犹如一把刀,狠狠地插进我的心底。
我握紧拳头,看他依旧风轻云淡。
“这两颗夜明珠好比这条小径上的一魂一魄,蓬莱岛奇珍异宝无数,尚可找回,只可惜不是同一颗石头所造,用起来不知是会暗淡,还是会更加耀眼?”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之前被我取掉夜明珠的空柱台。
“说玉帝手伸的过长,你又何尝不是?”我轻笑两声道,“蛇王这称呼,蛇界除你之外,我竟想不出还有谁能担得起。”
“就像我之前所说,世上既分正邪,存在即是合理。你们做神仙的假清高,瞧不起世间邪恶,却不知你们一直心怀邪恶。”
他操控起空柱台,从袖间拿出两夜明珠,我却先他一步把之前那两颗夜明珠放了回去。柱台在空中停留了一会,缓缓落回远处。
“之前你说我入错了道,你又何尝不是?”
弗野垂下眼帘,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哪日仙君堕魔,可去苦海之崖瞧瞧,弗野恭候。”
他话音刚落,便退回之前的位置,弯腰作揖:“恭送仙君。”
“告辞。”
我拂袖而去,也想明白了非逸为何那般惧怕于他。
......
没有不知可是没等到我先回去了,又或许他会认为我是故意避而不见,到蓬莱只是为了寻个躲他的借口。
毕竟是我失约在先,自然得我去哄着。
只是这路......
我长叹一声,招来一朵云朝长梧方向去了。这一路上甚是顺利,并非我预想的那般兜兜转转,绕来绕去,也没有站在云头上找方向找到天黑。
连我自己都惊奇,这长梧我竟记得这般熟悉!
寒风萧瑟,脑袋被一路风吹的异常清醒。
弗野说他盼我堕魔,我倒望他成仙。
想来极是可笑。
长梧处地荒凉,位于断崖之下,沼泽之南,东邻恶水,西毗穷山。别处好歹还长些荒草,此处倒好,寸草不生。
我刚落地,探头看着不见底的深渊,比最黑的黑夜还要暗上几分!浓重的瘴气犹如张开巨口的怪物,等着吞净一切。
“何苦呢!”我轻叹一声,回身看着一直在此等我的褚墨。
也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没有根本就没去东海,昨日我若是没醉酒,爽约的便是他了。
他那探究的目光落在我都饿身上,像是从没有认识过我似得。僵持了半响,他才颤声喊了句:“夜阑。”
我拿出落宵兀自扇着,总觉得长梧这边闷的很,呆久了心烦。
“褚墨,你多心了。”我朝他笑笑,没有明说。
非逸说的哪壶特意为我酿的酒,我只尝了一口便知道了。
那酒,用的是忘川河水,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褚墨摇摇头,看着我道:“夜阑,你我相交多年,你的心性我也大概了解,但这件事上,我还是希望能拦住你。”
“玉帝命我下凡,暗中就是的这件事吗?”
“并非全是。”
越是如此,我便越是想起弗野对我说的那些话。说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三界安定,但何尝又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一点杀念呢?
“长梧王一路对我帮衬补上,这般做事我怎么面对他?”
“长梧不除,三界难安。”
他的这些话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我听起来只觉得可笑:“长梧存在多年,三界何时不得安宁了?长梧尚且归属于三界之时,这三界又有哪天是安宁的?”
褚墨没说话,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夜阑,那多出来的一魂一魄便舍了吧!你**比常人多,思虑自然也多,我们为仙的不该是这般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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