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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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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飞羽,他一堂堂七尺男儿,贵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一条命怎么能只值一套刀法的价值!他心有不服,一方面气恼于居然有人不识得他身份,另一方面觉得他命太过廉价了,却敢怒不敢言。少年欺凌黑熊的模样,深深印在他脑海中,前车之鉴,怎能重蹈覆辙?

他起了坏心眼,他故作为难沉吟道:“狼烟刀法,为家传之学,非我族人,不可私相授受。你大可换个要求。”

季衍斩钉截铁地道:“仅此一条,别无他求。”

他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摇头晃脑,为难极了。他的每一下沉默,于季衍而言,都是煎熬,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跃着。

“亦不是不可……也不是不能传你。但有一个要求。”他支支吾吾地道,像是做着最后那点儿挣扎。

季衍提着心,乖巧的静静等候着“宣判”。

彭飞羽故弄玄虚地顿了好久,少顷,才开口道:“你需做我的义子。”

“好。”季衍听都没听清楚要求,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你说什么?”她霍然抬头,忽觉得不对,追问道。

“要学狼烟刀法,必须成为我的义子。此刀法乃彭家传世之物,羿不可违背祖训,使其流落别族。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钻祖训的空子,委屈恩公,当我的义子,届时,羿自会传授狼烟刀法。”彭飞羽说着说着竟掩面低泣着,说及祖训二字时,他呜咽出声,铁血男儿重孝重义,使听着为之动容。

季衍听了个明白,权衡许久,重视被精湛绝伦的刀法所诱,愤愤地道:“好,我应你。”

彭飞羽见其点头首肯,放下了掩盖着脸的衣袖,脸上哪儿看得到哭泣过的痕迹,他笑嘻嘻地拍了拍季衍的肩膀,打蛇上棍道:“乖孩儿,唤声义父听听。”

季衍牙齿咬得嘎吱响道:“等行了跪认礼后,再唤不迟。”

彭飞羽不顾及季衍喷火的双眼,自说自话地附和着:“也是,待入了宗祠,正了名后,再授予你刀法不迟。”

“你!”季衍恼羞成怒地道。她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暗自懊恼着不理会彭飞羽放肆的笑声,转瞬一想道:“入宗祠,不需要鱼符吧。”

彭飞羽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他想不明白,入宗祠跟鱼符两者间有什么关联?莫不是?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试探般地问道:“你入了彭家宗祠,户籍也会随之迁移,原有的鱼符也做了废,会有新的替换之。可是舍不得家中父母?此事你无需担心,又不是断了你们的来往,你大可……”

“不必了,我自打有记忆来,便四海为家,漂泊无依,无牵无挂的。”季衍打断了他的唠叨,编造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说法,不至于被怀疑身份。

彭飞羽误认为触及到她的伤心处了,忙笨拙的安慰道:“此后彭家便是你家。我彭羿翔就是乃父。我们即日启程回姑瑜,入宗祠造户籍。”

他上前一步欲拉住季衍的手,往外走去。季衍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距离道:“当务之急不该是先养好伤?”

彭飞羽黝黑的脸上,染上些红霞,羞愧地道:“也是,入宗祠届时派人跑一趟便是,还有余下要事。”他一时冲动,忘却了他的身份。当务之急应是写封书函与圣上,求得援兵,再杀回扶章,诛杀内奸,驱除北匪,复我河山。

打定了主意,他也不再折腾着练武,每日好好养伤。这可就苦了,心痒难耐跑来偷学武艺的季衍,每每折腾出借口往后院中跑,只能看到络腮胡子的粗犷大汉,躺在太师椅上,摊成一滩烂泥,毫无美感可言的,晒着太阳。要不是偶尔晃动的手,她都要怀疑死透了。

宫阙万丈,殿宇巍峨,楼台之间,飞檐绵延。红色的宫墙中,嵯峨了多少岁月,埋葬了多少辛酸之泪,又消散了多少冤魂。天下人都谓之王公皇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道不尽生杀大权,又有谁知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呢。

少年勒马立于高丘之上,精致的脸庞冷若冰霜,望着气势宏大的宫殿,心中感慨万千,只化作两字:“入城。”

身后一仗护卫们得令,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怠慢。

少年前脚刚从入天玑门入了宫,曜帝身旁中常侍吕望便携了圣上口谕,召其至朝宗殿。少年来不及整理衣冠,便随着吕常侍,行至朝宗殿门口。

吕常侍弓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殿下,请吧。”

“谢过吕公公。”少年礼数周到的客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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