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景绪风望向了城门的方向,目光幽深带着寒意。
会是他吗?不可能,她随即压下了心中疯长的猜想,绝不可能是他,此人只是胆识过人,行为不符合常理了些,怎么看也不像个武艺出神入化之人。先前若不是唐凫雁出手,怕马车早以压伤了她。莫非车中还有他人?定是了,能涉险私闯景宅盗取药材的,肯定能轻巧隐藏好自己。或者他们是两波人马?难道是曜国太子派来的人?
解晓镜之毒的药引,她为此费尽心思买断了举国的龙落子,便是为了请君入瓮,这下倒好,请贼入瓮了,且还是个大盗。
“快去请顾老前辈前去相助凫雁。”景绪风心头一颤,顿生不祥之情,以防不测,她先遣家仆知会顾沾衣,一则是为了唐凫雁等人的安危,二则是让顾沾衣有得以洗雪耻辱的机会,至少放过家中的瓶瓶罐罐们,纵使富甲一方,也经不起这么砸。
“派一人前去官府报案,就说是那三人行的凶,将外貌特征描述与捕快。”景绪风吩咐道,亏得他们选了个人烟罕至的城门,倒也方便了善后。“附近若有漏网之鱼,一并处置了。”
她仍是一身素雅单薄的鹅黄色罗裙,往来处而反,形单影只,在这透着盎然春意的河边缓步而行,略显孤寂,与这蓬勃的春景格格不入。快了,前人种的因,后人快尝到其果了。她举目望向了东方,血债终是要以血偿的。
季衍驱赶着马车,横冲直撞的入了城外密林之中,脸上的细布被树木的枝丫划去一道道口子,撕裂了严丝合缝的包扎,一道道血痕自碎裂口喷涌而出,顷刻间濡湿了一脸。季衍一手擦去快要滴落下来的血珠,目视前方,不以为然。
“你把杀手放了?”林兰雪激动地一把掀开车笭,不敢置信地道。
马似是受不住长久的奔波,脚程有些慢下来,而身后跟随的脚步声亦有些不稳了,差不多是时候了。
季衍分神回道:“与其毫无头绪,不如放了,方便钓出大鱼不是。”
林兰雪听着有些道理,反正人也被他放了,多说无益。她正准备放下车笭,季衍喑哑的声音传来:“二位姑娘,带好贴身物品,我们弃车。”
林兰雪的手一颤,道:“弃车?”
“恩”季衍颔首道:“前边那个缓坡处,听我口令,你二人先行跳下去。记得切勿在守在原地,一路往东行,我会追上你们的。”
林兰雪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穆维誉,征求她的意见,岿然不动的绝世佳人,仅眼帘微抬,算是应承下了。林兰雪虽不解,季衍为何好端端的跟逃命一般撒开腿跑,又为何让她们跳车,但经过昨夜的暗杀之后,她相信季衍的判断。
神色凝重的在季衍的一声“落”字之下,翻身跃下了马车。季衍怕摔到她们,特意挑了一块相对地势平坦些的坡地,她生怕会引起跟踪之人的注意,便未刻意缓下马车速度,待得她二人跃下马车后,她仍是按照原来的步调驱赶着马车,将人引远,随后她扬鞭重重抽打了几下,而她人却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下了马车,朝着林兰雪二人之处飞奔而去。
确认人都被引开之后,她才放心大胆地追上了林、穆二人。
季衍带着她们躲到了一处隐蔽的巨石缝隙之中,中有水流之声隐约可闻,拾级而下,别有一番洞天,此中竟是一处暗河溶洞。她燃起火堆,猎了几只山鸡,幽怨地拔着毛,早知道拔毛这么麻烦,她就该猎几只野兔或者山鼠果腹。
林兰雪捧着几罐药膏朝她走来,季衍脸上被树枝划开的细布见到了口子,不可再用了,需得立马更换,烟月鸟残存的毒性仍未除尽,再放任不管,这张脸怕是保不住了。
季衍这厢正处理着鸡毛,哪有心情管伤口不伤口的,反正脸上的血迹也干涸了,处理起来比那鸡毛还麻烦,稍不慎还能撕下一块皮来。况且她对林兰雪的换药可是心有余悸,再给她药倒一回,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林兰雪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放下了药膏与干净的细布,去为穆维誉熬药去了。季衍将鸡粗略的涂上些腌料后,便搁置在一旁,洁净手后,拿起瓶瓶罐罐捯饬着,这些是要一起用还是有先后顺序的?季衍眉头紧锁,翻来覆去的想从瓶身上看出些端倪。哪知白白净净的瓶身上,毫无任何标记。所以林兰雪到底是怎么区分其中所放药物的?
实是摸不着头绪的季衍,想着打开闻下味,判别出到底是哪些功效的药膏,她还未打开盖子,一只素白的手自她手中夺过了小药瓶,季衍回首望去,穆维誉那张倾城容颜映入眼帘。
那张姣好的脸庞上,眉目淡淡,她道:“林姑娘托我为你上药。”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倒有几分柔情。
季衍摆手回绝道:“多谢姑娘,我能自己换药。”
穆维誉神色淡然的扫了他一眼,便错开视线,把玩着白净的药瓶,道:“公子知晓瓶中药物?”
季衍被呛,不甘示弱地道:“粟姑娘知?”
“不知。”穆维誉无半点羞愧之意,坦然地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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