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可敢一比。”少年人桀骜的声响,回荡在校场之上,如洪钟般掷地有声。
“有何不敢!”燕歌被激起了斗志,朗声回道。
校场上稀稀疏疏的人群很快被声响吸引,围了过来,人总是这样,有热闹不凑,便对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仲夏的正午,烈日当空,地上被蒸发起一层热气,团团包裹着立于大地之上人们,往日里新兵蛋子们顶着烈日,在校场上操练。而老兵们则寻了处阴凉的地方,偷偷懒。而今儿个,新兵蛋子们放下了每日的操练,老兵们抛弃了树荫的庇护,各个伸长了脖子,盯着校场正中两个人。
不知哪个老油条建议说:“我们也来压一把?”
立马有人呵斥道:“军法有规,不可赌。”
有个别胆子大地道:“哪算得上赌呢,只是表示对燕将军的信任而已。”
凡事与长官挂上联系,哪怕真是开场放赌,也变得名正言顺了起来,滑头的人生怕因为此事得罪了长官,对军伍中的副将不信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名,有哪个敢担上此罪,随即陆陆续续自袖中怀中裤脚处,还有甚者自鞋子中掏出了钱币。大部分压了燕歌,一则是怕被殃及,另一则便是那马。
此马乃御赐良驹,为钊国出产的神驹,此马日行千里,如行云踏风。以人的脚力,寻常的劣马,都追不上,更何况此等犹如风神的千里宝马呢。
有些鸡贼的,分开压了两人,少年郎君一脸的张扬自信,想来也是有几成把握的。
燕歌牵着缰绳,向着季衍抱拳道:“小郎君请。”
季衍背过手,气定神闲地道:“燕将军请上马。”
“燕某让小郎君五十步。”燕歌胸有成竹地道。
别说五十步,以宝马的脚程,五百步都不在话下,能被誉为钊国国之瑰宝的优种神驹,有飞霄凌云之美名。
季衍眼都不眨一下,回绝道:“不必了,还请燕将军上马,我们公平一比。”
燕歌再客套的推脱了几下,届时若让小郎君名誉扫地了,元帅怪罪下来,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奈何小郎君过于执拗,那可就不能迁怒于他了。
季衍一再坚持让燕歌上马,他便顺水推舟,顺势飒爽地翻身上马,擒住缰绳,双瞳之中神采乍现,他的气势,随着上马,而暴增。
毕竟是征战沙场的将领,上了马,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容光焕发,精气神十足。他悬缰勒马,目不斜视地正视前方,他夹紧了马腹,手中的马鞭轻扬,聚精会神只待得一声令下。
季衍仍维持着背着手的老学究模样,云淡风轻地朝着被拉来充当起发号施令的江海,轻轻颔首,示意开始。
“走。”江海大喝一声。
燕歌扬起的皮鞭,随着话音落地,抽向了凌云马,马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嘶鸣,如雷霆般势不可挡的冲了出去。
反观季衍,悠然一撩衣摆,在部分同时压了她与燕歌的人看来,这位少年郎是自暴自弃了。你瞧燕将军驭马一飞冲天,瞬息之间都跑了大半程。而这位兄台,竟是慢吞吞地撩起衣摆。
人群中不少人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钱是白砸了,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会赶超神驹呢。他们开始痛彻心扉的懊悔起自己的贪财。
忽地,季衍动了,谁都没看她是怎么动的,只看到少年眼神幽幽望向绝尘而去的神驹,扬起一抹浅笑。陡然,人影消失在了原地。
燕歌只感到有一道光在眼前闪过,一阵风刮过,再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终点处,慢悠悠抬起一只手,手掌向外。
一道强劲的气流袭来,燕歌本能地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抬起朝天长鸣,再落地之时,马身正好抵在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处一寸开外。
“你输了。”冰冷如鬼魅般的声音自手掌主人处传来,含着几分戏谑之情。
燕歌被甩出马背,在这一声你输了之声中,跌落在地,见鬼般的看着那人。
这不可能,他想,世上不可能有人能追上凌云马的脚程,且,看她的模样,分明是绰绰有余。她还是个人吗,她练得莫非是神功?
不,不会,她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难不成有两个长相相同的人,一个在起始处站着,另一个一早就在终点处守株待兔了。这便说得通了,一定是这样。
“再比一百次,结果也是一样的。”季衍不怕事大的挑衅道。
她的内力早在到处闲逛之时便以恢复的七七八八,在她全力施展闲云步之下,就算是天马,她也能追给你看。
她提出比试的目的,是为了震慑住燕歌,这人一脑子军令元帅指令,不给打破了,她怕是要被带着转悠到吐为之。没看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去去旅途劳顿的吗。身居将军一职,竟没点眼力,不怕被人暗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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