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景绪风做了两手准备,一是令人在曜庭中“煽风点火”,二是令“勒千嶂”叫阵引出那名小将。
她本以为高枕无忧,静待鱼儿上钩之时,一队兵马将她所在的小别院里外包围了三层,打破了她的规划图。
只好打了个手势让晏唐先撤,景绪风自己则被请到了营中。
说是请也只是客套话,毕竟在外人看来,她没被五花大绑,还是在兵卒的搀扶下上的马车,别提有多风光。实则那些个兵卒手持兵刃,由不得她拒绝。
甫一进了马车她便被蒙上了双眼,一路颠簸着被请下了马车,带到一处地方。
“给她松开遮眼布。”
她听到上方传来一男子雄厚不失威仪的命令声。
随即有人为她解开了遮眼布,突然闪入眼睛的亮光,令她不适的闭回了双眼,好一会儿后再试探地睁开一道眼缝。
“小丫头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小。”满是嘲讽的话语自上方传来,还是下命令那人的声音,景绪风不禁抬眸望向了上方端坐之人。
一身银甲,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一动,寒芒万丈如催命符般射出。待得适应了那一身流转的银光,她才看清那人的相貌。蓄满胡子的四方脸,浓眉大目,倒有几分俊朗,整个人精气十足。就连那把胡子,也打理的一丝不苟,未有军旅劳顿的邋遢与不修边幅。足以看出此人是个注重仪态之人。
他仅仅是那样端坐着,无形中便给人一股压力,似是一位经久沙场的杀伐者。
观他年龄约莫而立,却未及不惑,在镇北军大营中,在这年岁且有此气魄之人,景绪风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猜想,她决定试探一番。
“民女不知大帅何出此言。”少女盈盈一笑,毫不畏惧上位者所给的威压,缓缓行了个礼道。
有胆识,有眼力,不惧他并且识破了他的身份,彭飞羽不露声色地冷眼看着少女行礼,心中却暗暗亏赞了一番。
“四处散播诋毁我军之言,扰乱民心与军心,可谓其心可诛也。”彭飞羽对眼前外表看上去弱柳扶风之姿的少女的第一印象便是胆识过人,对付她这样有胆有谋的人,可不能按常理出牌,要打她个措手不及才行。所以他半是恐吓、半是抱着给个下马威的打算,直言不讳道,抢占了先机。
面对六军主帅咄咄逼人的质问,景绪风毫不胆怯地回道:“民女一介身份低贱的商贾,不知哪里得罪了大帅,竟给民女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好一张伶牙俐齿。”彭飞羽忽地哈哈大笑,由衷地称赞道。
可惜了,可惜是陌路之人。彭飞羽扬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脸一瞬间拉得很长,阴气沉沉的。
“纵使你巧舌如簧,又有何用?”他捋了把他那梳理得顺滑的胡子,眯着眼睛打量着猎物道“以你之才思想必也知晓你这趟注定有来无回。”
自被重兵包围的小院子请出来的那刻起,景绪风便做好了应对囚禁或是上刑的准备,这也是她为何会让晏唐与她分开行动的原因。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只不过是比预期的要快了很多。但并不影响她的布局。
“大帅摆明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少女分明羸弱的模样,然出口的每句话,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她的羸弱,反而有股咄咄逼人的强势劲儿。
“呵”彭飞羽冷笑一声,似是极怒“贵商队的所作所为便足以证明,又何须装聋作哑呢?再者,本帅便真是欲加之罪,又如何?”他周身迫人气势瞬间暴涨,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对付聪明人,有两种法子,一种是才略更在人之上,二种便是不讲理。常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相比较而言,后者更为省
时省事。他彭飞羽本就是个兵,何必要装酸儒呢。这还是从他那行为举止怪诞的义子身上学到的。
不得不说,他这招出其不意的,着实好使,景绪风懵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谁能想到,堂堂曜国天下兵马大元帅世家出身的彭飞羽,竟摆出了一副无赖模样。
是她的情报有误嘛?世人皆道彭氏一族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怎会此般咄咄逼人。景绪风本是做好了与之争论高下为商队开脱,哪知彭飞羽突如其来的发难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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