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1/2)
婚后的某日。
苏臻在任务结束后, 进入了短暂的休假。
趁着唐宝在医院里加班, 无事可做的他, 在家里进行大扫除。
苏先生忙惯了,一停下来就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的抹布一路从客厅擦到主卧, 再擦到书房,不停的重复着擦灰,与清洗抹布的动作。
其他的都好说,最难打理的还是书柜。
苏臻又是个有洁癖的, 不能忍受自己有半点的遗落。
书柜里装满了他与唐宝的各种书籍,一不小心就会被弄脏。
他站在柜子前,咬唇看了片刻。
为避免把抹布碰到书籍,他先大费周章的把书本搬到桌上, 将每个格子擦干抹净,晾干,再把书移过来整齐码好。
唐宝的大部头书籍很有些重量,好在苏臻力气大,个子也高,手一伸,就能拿到顶格,也没多累。
书本被他小心的抽出来, 小心的搬运。
还未碰到桌沿, 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从夹页的缝隙中掉落了出来。
纸张轻薄, 掉落的速度缓慢, 轻飘飘的在空中打了个旋,才慢慢悠悠落在他的拖鞋上。
落地无声,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着。
苏臻放下书籍,盯着它,有些好奇,躬身将纸张拾了起来。
拿到手上后,他前后翻看了一下,正反两面都被人写了字迹,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分属两个人的笔下。
非常眼熟的字体,苏臻一看就明白了。
他的遗书,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唐宝的手里。
在巴塔卡即将执行任务的早晨,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写了一封给她的遗书,也是给她的表白情书。
而这封特殊的情书,他并不想有机会能交到她的手里,上面所写的一切,他希望能随着火光,在指挥官的指间,彻底的烧成灰烬。
而他,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亲口在她的耳边,为她背下这封情书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原本应该在他活着完成了任务,凯旋归来之时,就会被焚毁的信件,却出乎意料的,在他另一次的劫难后,被交给了他心爱的姑娘。
苏臻“死亡”的消息传到联合作战部队,最高指挥官亲自送来了他当日立的遗书。
亲爱的唐唐 :
我不知道这封信是否会交到你的手里,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机会看到。
但人生无常,很多事情无法预料又不可避免。
如果哪天你看到了这封信,我很想说我希望你不要太伤心,但又觉得这句话太多余,因为我已经能预见到你的表情了。
人生除了幸福,还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即便是你我,也无法改变。
很多时候,对于你,我总是无能为力的。
你还记得我们在WG医院相遇的场景吗?
我去拆弹,看到你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又执拗的不肯走,心有点乱。
虽然知道那个炸弹能拆除,但害怕万一出现意外,万事皆有可能,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受伤的可能性,所以我不自觉有点着急,语气不太好。
我赶你走,其实我并不想真的去凶你。
那个时候,你的表情就已经让我很难受。
我想,你现在的表情一定会让我万分痛苦,你这么善良,一定会想让我开心不是吗。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一开始我真的很苦恼,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近你。
你好像很讨厌我,所以在防空洞的时候,你一遍一遍对着我耐心的交待如何护理伤口,我也装作没记住,偷偷耍着赖皮,索取的你的关心。
这是我第一次被你这么放在心上,虽然有些不对,但我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
好像,一下子就和你拉近了距离。
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向你提出了约会,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同意了。
我有些惊慌,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你再次讨厌我。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穿着裙子,真的很漂亮。
你跟我说,只有你家人才能闻得到你身上的奶香味,我可高兴了,开心得停不下来。
我也能闻到,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与你在无形之中,其实也是存在着羁绊与联系?
这些,种种,都是我在最困难的时候,赖以支撑的最美好的回忆。
你的存在,亦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意义之一。
我想我是自私的,我一面希望你过的好,但我又不想你忘了我,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但是,我的永远,已经定格在了你看到信的这一瞬间,我的永远太短暂。
往后的时光,将不再有我的延续。
你对我的永远也应该终止于此,不应该再继续往前。
人生的道路并不会仅仅只有笔直的大道,也会有许许多多的分叉口。
当一条路被封死后,你不妨拐弯去其他的分叉口看一看,风景不一样,一时可能无法接受,但看久了,依旧美。
他的信到此结束,这些都是他熟悉的,他亲笔写下的,在那个生死未知,即将赴死的早晨。
可信件还是有些不同了。
唐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遗书后面加上了回信。
她的字迹娟秀,可是信纸背面的字迹却潦草不堪,显然写字的人心绪难平。
亲爱的苏臻:
我记得的,我怎么可能记不住呢,你所有的一切都像放映机一般,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从未讨厌过你,我对你的心意,由始至终,从未改变。
我们的相遇,起源于一场混乱,可我却清晰的知道,你的存在,于我,才是最特殊的。
我记得你当初来医院的样子,带着医用口罩,全副武装,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你。
我好像被雷劈中,不可置信。
思恋了这么久,毫无联络的人,竟然会在一个意外的时间,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从天而降一般,好像在做梦。
你独自面对一个炸弹,去拆解它,即使你胸有成竹,但我还是很担心你,害怕你出事。
即使我知道你真的真的非常的厉害,我仍然不安得挪不动步子。
那是我们在北京的第三次重逢。
第一次依旧在医院,是在急诊室,我也记得很清楚。
你跟你的战友将病人送到急诊室里来,我在忙碌的人群中看到了你。
你的眼睛那么亮,清澈得像涧水般,一瞬间,让急诊室的顶灯都黯淡了下去。
当时的情景多尴尬啊,可我又很想跟你搭话,但没勇气。
你的存在总会让我紧张到全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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