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醉酒学长》(1/2)
Chapter 44
【第三人视角】
红色的短羽绒里面又套了件毛衣,圣诞节的午夜可能会滴水成冰。
从楼里出来时,带着风雪的冷空气迎面而来,敏静将手插进口袋里取暖,沿着铺了层薄雪的碎石路绕进黑石公园,雪地无法完美如初,淋漓的脚印污染了它原有的洁白。
远远的看到靠近马路边的空地,路灯卖力的射出橙色光芒,笼罩那片方寸之地,那是她曾经等允浩的地方,从第四大街的方向过来会首先经过那里。
走了一段路程的她已不再感觉寒冷,拿出口袋里的双手去摇动常青树枝丫上的积雪,扑漱漱的抖落下来。当她经过亭子走近那片空地时,风渐止,雪开始疏稀。
这个平常的却隐隐透着不同的圣诞节,成为那个晚上她和允浩心上长久疼痛的伤口。
仅仅是出于好奇,当她看到路灯下的长椅上躺着一个人时,短暂的犹豫之后走近前去。
那是个男人的身影,头发和衣服都落了星星点点的雪,微风吹过时有淡淡的香水味和浓烈的酒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夜晚看到这个男人失意的样子,她的心里会有不忍的情绪,而当她看到他的脸时,她忘了等待允浩的焦急。
躺在长椅上的这个人,是她总是得体的无懈可击的学长。
也许在那瞬间她曾经有过掉头离去的念头,但是在那个寒冷的飘着雪的圣诞夜,久等允浩不来的她喊出学长这个称呼时,她不知道这会让盼望已久的普信阁的钟声成为泡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想她会选择待在家里,而在当时看到那个模样的学长,她终究无法转身离开。
学长喝醉了,在她碰到他的胳膊把他拍醒时,隔着衣服也感受到他的热度。
“学长。”敏静轻声的叫着,不确定已经睁开眼睛的他能不能认出她。
他眯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坐起身的同时模糊的说了声对不起。
一些干燥的雪从他的头发和衣服上掉下来,他揉着额头站起来,又无法掌握平衡的跌进椅内。
“学长,你没事吧?”敏静焦急的伸出手,只碰到他的衣襟,而他听到敏静的呼声后蓦然抬起头,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
“是敏静?”他将意外全部写在脸上,夜色中他的眼底有着醉酒后的红色。
“是我。”敏静微微点着头。
“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他的声音透出惊喜,难以置信的十足的惊喜。
“是,学长。”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偏着头对面前的学妹说:“让你受惊了,吓一跳吧?”
“有一点,看到这里躺着一个人还以为…”
“还以为是以天地为床的流浪汉。”
“啊不是,流浪汉不会穿这种衣服,以为是个失意的人…”
他定定的看了敏静一阵,用衣袖扫去长椅上的雪,请她陪他坐坐。
“失意的人,再适合不过。”他身体微向后仰的靠着椅背,随着说话的呼吸酒气依然浓烈。
“是有什么麻烦的事吗?”敏静的语气是真诚的,她有着最柔软的内心。
“如果我说出来,敏静会给我安慰吗?”
“诶?”她明显的绷紧身体,声音也颤抖起来。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侧过身体以便面对着敏静,双手交握着放在了膝盖上。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车开到了这里。”他缓慢的开口说着,有些自嘲的轻松,“这样的我是不应该让你看见的,醉熏熏的学长,莫名其妙的学长…”
敏静听到他说是开车来的,便抬眼看向路边,果然看到学长的白色宝马。
“都说是醉熏熏的,那学长怎么还开车啊?”
“习惯了,孤独的人死神都不会要。不过,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是起码的礼貌…”敏静窘迫的看向别处,“换作别人也…”
“换作别人也会这样说的,敏静真让我伤心啊。”
印象中的学长还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可能是醉酒的原因,他显得放松和随意,侧着的身体带给敏静越来越强的紧迫感,这是说不清原因的,就像她和允浩无原由的亲近和依赖感。她的右手放在口袋里反复摸捏着手机,好像这样可以控制自己不立刻跳起来似的。
即使善良的她有着愿为别人排遣烦恼的性情,她也知道时间和地点都不允许她做个合格的听众。她在短暂的忘了等待允浩的焦急之后,被新的更加强烈的焦急缠得越来越紧,她频繁的看向路边第四大街的方向。她想叫个代理司机送学长回去,可是她还没有把这想法说出来时,学长略为沉重的说起了他的工作和生活,敏静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了他,她不知道她的目光给了这个男人想要的抚慰。
“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好像把未来的精力都提前用完了。”醉酒后的卷舌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朦胧又虚弱,“我的家庭是个大家庭,宗室之间有太多的纠纷,真正的玛格丽特集团并不像外界认为的那样风光。利益的掌控影响宗室的关系,而宗室关系又影响着利益的获取,像我这一代的后辈并不都像我这样真正的为了爷爷创下的产业在打拼生命,表面上他们是要把生意做大,扩大到各个行业,可是这段时间已经有几家产业出现负增长的趋势…”
他说着说着脸上浮现茫然的笑,完全叛若两人的学长。
“生活更是表面浮华下的废墟,家若只是睡觉的场所就会很快成为墓地。没有温暖和爱,没有愿意倾注的感情,再好的装修都像钢筋混凝土那样坚硬冰冷,而自从在春川遇到你,敏静…”他喊她名字的声音让她颤抖了一下,“我想我找到了世上唯一的溶化剂,溶化那一切的是…”
当他轻轻吐出溶化那一切的是你的笑时,敏静感觉肩上一沉,学长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
“学长?!”她有着心脏停止跳动似的窒息,伸手要去推开他沉沉的脑袋。
“就一会儿。”他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可供辩认的音节,敏静在那刻听不到学长近在耳畔的呼吸声,却听到雪花飘落的声音,像玻璃一样落地就碎了。
“学长,我叫代理司机送您回去休息,这样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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