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或死?(1/2)
当仲潜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依然在那个迷阵内。身旁的红毛犼已化作一具干尸,安静地躺在一旁。
周围是一片死寂,迷雾缭绕,仲潜用手拨了拨空中的雾气,它们只稍散了散,又飞快地聚拢到一起,就像是一个池塘里的水一般。
仲潜看了眼身旁的红毛犼干尸,干瘪的身体上还挂着残破不堪的衣服,从布料的纹路来看,正是崇灵道的弟子。
想着反正也出不去,仲潜干脆就检查起这具干尸来。想起刚刚步云居管这红毛犼叫“钟师兄”,仲潜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钟斯泽,他连忙把干尸翻过身,果然在背后找到了一处缝合起来的伤口。
此时定玄剑沦落成为隔开缝合的工具,把那片干薄的皮肤割开。由于这具干尸要炼化成红毛妖犼也需不少时日,身体内的水分与脂肪早已流失,如今的皮肤犹如薄薄的画纸,仲潜只得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掀开。
干尸的内脏也早已干瘪,但还能勉强地辨认器官。皮肤之下,正是半个干瘪了的肾,而另一边的肾则是完好的。
“果然是钟斯泽……”强忍着腐臭冲鼻,仲潜往里掏了掏,确认没有其他内脏缺失。
但此时他又不免疑惑了起来,为什么凶手要留下钟斯泽的半个肾,让澹台雪真等人认为钟斯泽已经死亡了呢?而在此之前,四十五年前的那只未炼化的妖犼又去哪了?
又或者说……四十五年前炼化妖犼的人,跟这次事件的凶手根本不是同一人?
脑中千头万绪,仲潜把干尸的伤口再度缝合起来,准备带走作为证据。
“呵,不愧是纳兰掌门最看重的徒弟,在失忆和失去修为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将红毛犼降灭。”雾气微散,步云居又执伞缓步走来,“正好,我也该带师兄走了。”
说罢,步云居身形如鬼魅般地到了仲潜的身边,伸手便是要抢走那具干尸。
然而仲潜万般辛苦才将这红毛犼诛灭,哪容得步云居说带走就带走。定玄剑一转,便已杀到步云居面前,剑风凌厉剑气横冲,直指步云居伸来的手。
“这东西你别想带走,倒不如带我走吧!”仲潜冷哼一声,手中定玄剑挡下步云居,脚下步子一挪顺势就把干尸护在自己的身后。
然而步云居手中罗伞一转,挡下仲潜一剑,随即又是数只妖兽冲出包围在仲潜四周:“你?我可不敢带走,我知道你喜欢玩,就留这几只小兽陪你吧。”
话音刚落,一只鸟形魔兽口中便吐出一团毒雾直袭仲潜面门。仲潜手中定玄剑一回转,剑气挡下毒雾,但说时迟那时快,身后干尸已被一只魔兽拖走。
神锋剑宗身法运起,可身后的魔兽却一道尾鞭缠上,生生拖住仲潜的脚步,让他眼睁睁看着步云居与干尸的身影在雾中隐去。
仲潜回身出剑,削下纠缠魔兽的尾鞭,身后那只竟是一只巨型魔蝎。尾鞭既断,巨钳又来,剑光微寒,一声巨响,方得知已挡下一击。
在雾气中,仲潜几乎看不清那魔蝎的全貌,只能凭雾气旋动的方向判断出袭击来的方位。
身后毒雾又起,仲潜剑气大盛,护于周身,一日下来不停的战斗令他体力稍弱,未能如之前那般,轻松诛灭魔兽。
腹中不时传来叫声,仲潜更是惆怅,心里开始想着,不知道这些个魔兽能不能吃,但在这五里雾中,难不成要生吃了?
一轮勾月悬天边,融城荒野的夜幕里不知何时起了一阵迷雾。
朦胧的月色之下,路砚静静地站在关弘玑和封奇希身前,静静地看着这两具尸首。
阵眼已在不远处布置好,以五道灵符与特制的丝线串起的铜铃串联起的阵眼,此时正诡异地铃声大作。
不过片刻,封奇希便站了起来,他并没有向路砚攻击,而是愣了神地向某个方向走去。路砚飞快地将关弘玑收起,随即就见封奇希开始因阵法而自燃。
一道灵符疾速贴在封奇希的额头上,封奇希瞬时犹如坠入冰河之中一般,皮肤表面结出一层冰霜。从额头开始,冰霜以极快的速度往全身蔓延,将封奇希身上的火灭下之余,也令他无法动弹。
“想毁尸灭迹可没这么容易。”路砚看着被冰封的封奇希说。
他再次静静地坐下,等待澹台雪真和步云居的归来。
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等到了澹台雪真回来。
“这是什么?”澹台雪真从远处走来,竟然看不出已经结了冰的封奇希,等到她走近时才终于看清楚,“啊!是、是封师兄?他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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