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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押题圣手(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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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正是桃花开得最旺盛的时节。桃林街上来了不少拍婚纱照的人,情侣们手挽着手站在桃树下,笑容灿烂,面若桃花。

而就在同一条街上,十一中的学生们却即将迎来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这第一次月考,听起来不像期中考和期末考那样吓人,但反倒是最让人头大的。

由于月考通常是学校自己命题,不需要和别的学校相互竞争,所以按照十一中的惯例,这次考试的考题,会颇有些“给这群天天就知道抓重点的小兔崽子一点颜色看看”的狠毒意味。在这场考试前试着抓重点复习,简直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就往年的试题来看,题型刁钻不说,考试的范围也很可能偏得让人摸不着头脑。这难得任性一回的机会,简直成了出卷老师们的狂欢。他们纷纷祭出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新题难题,犹如掘出一坛坛酝酿了好些年头的酒,在这个桃花纷飞的季节洒向大地。所到之处,漫山遍野,寸草不生。

为了给这场祭祀增添一点仪式感,学校还慷慨地贡献了巨额短信费,打算把大家的排名都发到家长手机上。

当得知这一消息时,陈钊源激动地站起来,就想往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撞。

他同桌徐书哲吓得不轻,赶紧拉住了他,一边死死箍着他的脖子,一边惊慌失措地喊:“你冷静点啊!你现在撞死在这里,你的妈妈、你的姐姐、你的老父亲该多么伤心啊!”

陈钊源听了以后,更想死了:“我的老父亲看到成绩排名,只会更伤心吧!你放开我,让我一死了之吧!”

他同桌眼泛泪花,声情并茂道:“你别冲动啊!你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有上过大学,也没有谈过女朋友,口袋里的钱从来没超过五十块,就连游戏都打不过别人,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生命呢!”

“……”陈钊源被他劝得都绝望了,指着桌上那一叠课本,痛心疾首道:“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杨晓璇路过教室最后一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女主跳楼、男主挽留一般的狗血偶像剧场景。

她拿起陈钊源的课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哟,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这次怎么不押题了?”

陈钊源顿觉心口一阵剧痛,当下痛得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他尚能活动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杨晓璇,目光里全是幽怨。

上学期期末考的押题失败,是陈钊源这一生中难以抹去的伤痛。

倘若只是数理这种基本靠计算的科目,那也就罢了。但令他至今难以相信的是,就连其它科目,他也没一个复习到点子上的——尤其是语文,他在考前耗费心力背了整整两天课文,结果20分课文填空,他居然一个都没填对,把李诚远都震惊到了,特意跑来问他是不是买错了课本。

而更让他追悔莫及的是,背那五篇课文,已经花去了他所有“临时抱佛脚”的精力,哪还有时间再复习别的东西?

于是那次考试,成了陈钊源有史以来成绩最惨烈的一次。语文更不用说,只考了50分,刚好三分之一。

他姐看到他这成绩,气得揪起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吼:“陈钊源,你是每个字只写了一个部首吗!”

如今距离他下一次面临考试的炼狱,也只剩三天了。而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的语文老师李诚远,用一种严肃中带着点自豪的口吻告诉他们:这次的语文试卷是他出的。

李诚远今年已经五十八了。从他开始教书到现在,教龄足足有三十多年,可以说是十一中资历最老的教师了。但这位老教师丝毫没有一个老人家应有的心慈手软,反倒严厉得近乎苛刻,好几次习惯性地拿起讲台上那把木尺,都准备开抽了,又突然想起如今打学生已经是明令禁止的了,只好悻悻地走回讲台上去。

亲眼目睹过、甚至体验过无数次的许一多,每每看见那把木尺,都会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把它推到远处去。

“这尺子烫手。”许一多解释。

严格归严格,在李诚远这种负责任的态度下,他带的班级语文成绩基本都在年级前列。班里少有几个拖后腿的,也没能把班级平均分拉下来多少。

这样一个古板、严苛的老师出的卷子,多少也带点他自己的风格——用叶恬的话说,李诚远出的试卷,闻起来都有一股陈旧迂腐的味道。

“就是一股老人味,我外公身上也有,”叶恬认真地形容,“隔壁班陈老师出的卷子味道就不一样,比较清新一些。”

陈钊源实在不懂她们这些学霸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嗅来嗅去,也没嗅出什么不同来。索性也就放弃了——这种玄乎的偏方还不如他的“点肥羊押题法”靠谱。

许是对上次考试的成绩太过不满,这回考试前,李诚远特地用了半节课时间,强调了考试题型,以及无数次的“复习的重要性”。

“这次考试的题型和之前一样,”李诚远拿起尺子,敲了敲黑板,“课文默写,也就是古诗文填空,占20分。剩下的,阅读70分,作文60分,暂时不考其它的题型。”

李诚远话音刚落,底下就传出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

十一中高一年级的语文试题,其实是不符合高考题型标准的。

在真正的高考试题中,课文默写所占的分数比例其实非常之少。在十一中,高二、高三的试卷都没有什么问题,唯独在高一年级,据说是出于“打好基础”这样的考虑,但凡是十一中自己出的语文试卷,课文默写的分数都高达20分。次次月考,雷打不动。

这一做法得以延续,很大一方面归功于几位老教师的坚持。

包括李诚远在内,十一中的几位老教师,都颇有种旧时文人的傲然风骨。李诚远年轻时十有八九是个愤青,就是到了现在,也时不时在课上怒斥当下社会的种种糟粕。而最触手可及、也是让他忍不下去的,大概就是如今的考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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