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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押题圣手(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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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一中,每一次月考,都仿佛一场全民“狂欢”——像陈钊源这种就属于“狂”的,而对于叶恬那样的学霸们来说,就是“欢”了。他们巴不得有这样一场一较高下的好机会,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得不行。

在叶恬看来,即将到来的月考,无非是做几张限时的练习题而已。

她本人实在没有临时抱佛脚的必要,但教室里的氛围实在太过紧张,弄得她也不知该做什么好,只好时而看看课本,时而做做习题,多数时候只是笔上在动,思绪已经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一节晚自习下课,叶恬终于忍不住放下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从第一排晃荡到最后一排,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一眼。所有人都在埋头苦读,连起来上厕所的都没有。叶恬亲眼看见有人憋得脸都红了,就是不挪一下,仿佛撒泡尿会把脑子里的知识一起撒出去一样。

倒是教室的最后一排,还算有些动静——但这动静又未免太大了些,搞得跟要跳楼似的。

徐书哲已经快没辙了,看见叶恬,竟也抛去了求助的目光:“救命啊!我同桌快死了!”

陈钊源这会儿已经不尝试撞墙了。他趴在桌上,犹如一截枯木,任凭他同桌甩棉被似的拎着他肩膀摇晃,也毫无反应,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叶恬好奇:“他这是干什么呀?”

徐书哲心痛地抹了一把眼泪:“还不是因为这万恶的月考!”

他把陈钊源的头摆过来,指着他那张毫无神采的脸:“你瞧瞧这娃,眼神都不水灵了——这是元神散尽、未老先衰之兆啊!苍天啊,求您发发慈悲,放过孩子吧!”

叶恬拿手在陈钊源的眼前摆了摆,果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同情地叹了口气,也觉得十分不忍,于是安慰他道:“别这么快放弃嘛......能复习一点是一点呀。像语文那二十分默写,平时都背得差不多了,现在复习一下,考试不就都拿到手了?”

她话音刚落,陈钊源就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徐书哲拼命地朝叶恬使眼色,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说点别的!”徐书哲朝她做了个口型。

于是叶恬赶紧换了个方式:“那……那随便复习点什么也好嘛,说不定就考出来了呢!晓璇说你运气可好了,她就指望你押题......”

这回,还没等她说完,陈钊源就抬起双臂,把脑袋深深地埋了进去。

“你……”徐书哲钦佩地看着叶恬,“你这把盐,撒得够准。”

鉴于陈钊源失去了语言能力,叶恬只好从徐书哲一通控诉中,摸清了他这绝望的来源。

她设身处地地一想,一个平时全在浑水摸鱼的人,在考前拼了命复习,还全没复习到点子上——这真的是太绝望了。而自己说的几句话,何止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简直是又捅了一刀......

叶恬顿时感觉到了深深的负罪感。

她当即愧疚得连声道歉,大概是觉得单纯的道歉已经难以弥补自己的罪过,还企图做一些并无大用的补救——

“那你有什么不会做的题,尽管来找我!我一定教到你会为止!”叶恬拍着胸脯。

陈钊源总算把头探了出来。

他感动地看了叶恬一眼,一开口却还是心如死灰的语气:“谢谢你的好心,但我已经是临死的人了,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怎么就浪费时间了?”叶恬维持着旁观者的乐观,“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呀!你不就砸了科语文嘛,你上次都栽哪儿了,我帮你看看?”

陈钊源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栽押题上了。”

“......”

叶恬沉默良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啪”地把手按上了陈钊源的课桌。

“我帮你做个了断吧!”叶恬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

徐书哲觉得她这故作严肃的表情挺有意思,十分配合地往旁边一躲:“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陈钊源则了然地闭上了双眼:“来吧!死在你手上,比死在墙上好多了!”

徐书哲这才意识到不对,瞬间又像老牛护犊子似的扑了过来:“冷静啊!你要杀了他吗!”

“……”

叶恬不解地看着他俩,淡定地冒出一句:“我要帮他押题呀。”

徐书哲和陈钊源就这样维持着扭作一团的姿势,长达半分钟之久。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之后,陈钊源猛地坐了起来,目瞪口呆道:“你……你来押题?”

叶恬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你……会吗?”徐书哲深深地怀疑。

“为什么不会?”叶恬反问。

陈钊源发现,这个世界果然不是他看到到的那个样子。

原来叶恬这种学霸,也是会干“抓重点”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的吗?还是说,就是因为会抓重点,才当上学霸的?

陈钊源的确是听过一个传说,说的就是这么一类人,全凭出神入化的押题技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所畏惧,步步攀升。最终靠着一根“点哪考哪”的金手指,站到了校园最强者的地位。

陈钊源看叶恬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由原本看向学霸的佩服,转为了一种遥望天神的崇敬。他突然不敢直视叶恬了——她背后仿佛有一道圣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陈钊源万分崇敬地鞠了一躬:“没想到传说中的押题圣手,就离我如此之近!大神,冒昧一问,您押中的概率,真的有百分之九十九吗?”

叶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好也有样学样地鞠了一躬:“没押过,不知道。”

陈钊源眼前一黑,不仅叶恬的光熄灭了,连整个世界都黯淡了。

“你先别失望呀!”叶恬非但没被他打击到,反倒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我这次押中了,不就有百分之百了嘛!”

她也不管陈钊源黯淡不黯淡,拉过陈钊源桌上的语文课本,一边翻开,一边自己念叨了起来:“首先嘛,先看看我们学到哪里了——呀,你这书怎么这么白呀?”

“也有不白的地方,”徐书哲也凑了过来,指着书上一块口水印:“这儿颜色就挺深的。”

叶恬嫌弃地摇头,跑回座位上,把自己的书拿了过来。

李诚远讲课虽然慢,但还是勉强跟得上年级进度的。学校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按照课本,一学期一本课本地去讲,毕竟高三一年都用来总复习了,肯定不可能再学新的知识。

因而,虽然多有挑挑拣拣,但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学完了两本书,开始学第三本了。叶恬拿着一支笔,在目录上勾勾画画,三下五除二就圈了一堆课文出来。

“能考的就这么点啊......”叶恬嘀咕着,“那都没几篇需要复习的了......”

陈钊源一看——8首古诗,7篇古文。虽然还是不少,但比起整本课本,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其它的都不用吗?”陈钊源指了指没被圈起来的某个地方,“像这个,种树什么来着的......”

叶恬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奇怪道:“《种树郭橐驼传》——这篇老师讲都没讲呀,你不知道吗?”

陈钊源还真不知道。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题都押不中了:他上次背的那五篇课文,只有一篇是被叶恬圈起来的。

陈钊源后怕地想,还好李诚远怀疑他是“买错了课本”,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根本不清楚范围,非得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这样看来,就算是从来没押过题的叶恬,也比他自己押题靠谱多了。陈钊源悲哀地想。

“总之,不太可能考出来的课文,都已经排除掉了,”叶恬拿笔尖点了点书本,“就剩这些啦。长的古文先不提,那8首古诗都挺短的,里面还有两首初中就学过了——这你怎么说也得背下来吧?”

“那其它的诗呢?”徐书哲忍不住插了一句,“我记得别的也有讲过吧?像杜甫的《咏怀古迹》《秋兴八首》什么的,老李还讲了好几节课呢。”

“那也不会考出来的啦,”叶恬笃定地回答,“这两篇都不在高考考纲里。你看隔壁班老师就没怎么讲,咱们老李讲得细,纯粹是出于他个人的喜好。”

“他个人的喜好?”陈钊源诧异,“你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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