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衣锦衣卫(1/2)
“让开啊!疯狗咬人啦!快让让!”
俯瞰整条西街,成横向分布,今日是赶集的日子,街上百姓众多,好不热闹,本是应该各自交易,两心欢喜,然而东有锦衣卫办案,西有郑九元逃命,双方相对而行,整个西街一时混沌不堪。
眼看着就要被身后的狂犬追赶上,郑九元愈发体力不济,肚子里空荡不说,还冲刺了好几百米,他双眼突然发黑,没看清前路,只觉撞上了什么,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随后脑袋里翁然一片。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爬起身揉了揉屁股,这才看清自己撞上了一个身着蓑衣的人,他本是想上前将对方给扶起来,却回头看见恶犬狂奔将至。
黄狗张大了嘴,似乎觊觎的一块肥肉即将入腹,那尖利的獠牙像是要深深插破郑九元的肌肤直入骨髓,郑九元不寒而栗,看准疯狗扑来的瞬间,他本能地侧身避开,却正是这一躲避,使得恶犬扑到了正准备起身的蓑衣人身上。
恶犬似乎真的发了疯,逮住猎物一口咬了下去,蓑衣人手无寸铁,只得用手腕挡开,奈何恶犬极狠,直至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血齿印才肯松口。
为了驱赶身上的这只疯狗,蓑衣人从怀里摸索出一把小刀刺了过去,却是挥了个空,受到了威胁的黄犬变得更为狂躁,对蓑衣人一顿猛攻乱咬,蓑衣人躲避不得,哀嚎声以及狗吠声交杂在一起,响彻了整条西街,恶犬毫不犹豫地啃噬蓑衣人的血肉,黄毛被人血染红,惊吓了周围人群,百姓纷纷退避,不敢靠近半步。
后方的红衣人赶来见状,立即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击刺中了黄犬的脖子,这畜生一下没了声音,软绵倒地,而后青绿衣衫的锦衣卫们纷纷赶到,探了下地上蓑衣人的鼻息,已是没气了。
这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人便是没命了,郑九元后背直冒冷汗,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衣领就被一个锦衣卫提了起来。
“看你做的好事!这可是我们追查了两个月的人!”
对方力气大得出奇,郑九元被勒得呼吸受阻,他用力拍打那人的双手,试图让他松开。
“这关我什么事?!”
“是你把狗引过来的。”
“这疯狗追我,我难道不该跑?难道要我被狗咬死了,这件事才算我做得对?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那锦衣卫握紧拳头,手上青筋迸出,气得双肩发颤,正当要冲着郑九元一拳揍下去发泄时,方才那个算命的突然冲出人群,抱起了地上恶犬的尸体。
“阿黄!!!”
半仙跪在地上哭嚎一片,胡乱抓起路边的石块冲向红衣人,却不料手腕先被对方击中,袭击未遂,半仙连忙死死拽住红衣人的手臂,“你为何杀我的阿黄?!你可知我全家生计皆是靠它!如此一来,不是葬送了我全家性命?!”
郑九元面前那个锦衣卫见这算命的情绪激动,也不再和郑九元纠缠,转而拉扯开王半仙,将人推出一尺开外。
“这畜生咬死了我们重案的犯人,此罪还未追究,你倒胆敢先来叫板。”
“这、这这……”
对方语气严厉,吓得半仙双腿发颤,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如何身份,只是根本没想到,自己生财的狗被打死了,不仅得不到赔偿,居然还要反被追责,比起去狱里过下半生,还不如回家种田的好。
半仙不敢再言,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正当他打算就此走人时,忽见一锭银子抛掷而来,他伸手接过,抬眼只见红衣人神情依旧冷漠。
“把尸体交由北镇抚司。”
“是!”
那人一声令下,青绿衫的锦衣卫皆是附和回应,郑九元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红衣人吸引去,久难移开,对方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即使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也散发出一股威胁力,然而就在那么一瞬间,红衣人与郑九元两人四目相对,那深邃如墨的眸子中,似乎暗藏枪剑,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身后的王葛终于追赶了过来,郑九元偏过脑袋,悄声在他耳畔询问。
“他们是谁啊?”
王葛顺着郑九元的视线看过去,见了那些青衫乌帽人后心下一阵慌张,未说半句便是赶紧将郑九元拉出人群外,快步往北走了几十米。
“公子何必又为他们生气。”
“生气?”
经这么一提醒,郑九元回想起刚才青衣人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狠样,着实心中生怒,“他们太蛮不讲理了,凭什么那么横?”
“那群锦衣卫向来仗着皇恩四处招摇,公子不必和他们计较。”
“锦衣卫?”
虽说他郑九元没什么文化,识得大字,却是不知历史,但这么多年来,电视剧没少看啊,他记得这电视剧里的锦衣卫似乎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就像是古代的特警队,怪不得那么嚣张,敢扬言抓人。
人群还围聚在蓑衣人的尸体旁,里外围了三圈,已经看不见锦衣卫的身影,郑九元想着自己初来乍到的,还是不要惹些是非为好,于是收回目光,继而随王葛朝米铺前往。
米铺老板是个精明的肥肚男人,郑九元软磨硬泡了很久才让老板每斤降了两文的价格,大米的开支一出,府上存银就所剩无几,从米铺出来后,郑九元仰天长叹了口,王葛脸上也是阴郁不散,回去的路上两人各自无言,却在刚抵达府邸的瞬间,肚子里的饿龙咆哮打破了这般沉默。
“公子可是饿了?”
“你一天不吃饭,就喝碗白粥试试?”
“不如我去百回乡给公子买个白玉包?”
“白玉包?”
“对呀,公子不是最爱他家的白玉包,说馅儿里的白菜果真如玉石通透碧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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