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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运命何来?又要往何方去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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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京雀跃地把话说完,投入主上怀抱,偏生步伐不稳,还得靠张华帮着搀扶好平衡。但他也不以为意,用两手盖住脸,偷偷捂嘴笑,也不晓得小脑袋瓜子又在想些什麽古灵精怪的事,大眼睛闪闪发亮,先是仰头看看主上的不凡英姿,后又从颈间取出一项链。

他虽无法窥见命运走向如何,自沙岐国生机衰败,与神灵沟通渠道早已不复从前,同时,代价越来越严酷,已经苛刻到,即使是祭司寻常的梦预兆,动辄也夺人命数。

但是,祭司既说生机存在,那便是真的存在。

鼬京彷徨刚起,立即又笃定了信念,虽然,凭他如一张白纸的阅历,并不能使得鼬京在做出抉择以前,能妥善地权衡之中利弊,但更因为心性单纯,误打误撞,反倒能卸下张华心防。

小孩儿从颈间取出项链,红宝石熠熠生辉,护符垂坠,落在皙白细嫩的掌心之上,更衬得宝光绚烂,顷刻微熹,晃眼一闪,鲜活护符的金属色泽、与那绕盘写就的祈祷词。

张华挑眉,看出是贵族式样的护身符,但出于尊重对方的信仰,他并未对此置上一词。

沙岐国的神灵大多介于天地、动物神之间。拿于菟氏来说,就连信仰也与动物有同样的习性,闻味道的,要是护符未经请愿,随意乱碰的话,护符的气运将会受到干扰。与其说是会降下灾厄,不如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最后会有什麽后果,双方皆有可能好坏参半。

鼬京阖上眼,干脆利落地把护符往脑门一拍,留下一道粉红印子,而后扑闪着眼睫,笑吟吟将护符上交。

他动作如此迅速,害得张华险些愣住。张华从来不晓得,竟然还有靠拍脑门来祈福的人。

鼬京脑袋还有些发晕,软乎乎地笑:“主上,给你。”

“给我?”

张华并不晓得此行意义,便也不伸手接过,坐等鼬京如何反应。

“这是我族纹章,”鼬京颔首。沙歧多有泛灵,然则此灵之所以有神,无非是太多相似地方,见此,观彼,“于菟氏族曾经收养一民族,名曰坎特,与沙歧信仰多有悖,前明七年不知所踪,后导致昏暗七年。”

鼬京话音幼嫩与口出言词互起矛盾气质,正是源于背诵壁画上的史料,分明还是稚童模样,架式浑然天成,复述时有耋龄之态,“然,生机被异族所夺,神灵无法降福,久之,有灾厄十惩临于世。”

神性衰竭,生机将尽,苦苦维持一代又一代的祭司,陆续生有逆心。

妄图延续下来的文明传承,尤其是巫术卜筮,因与神明失去联系,多半已沦为寻常莎草纸,分别登记馆内,等待终将被人民所遗忘的那一日。

“你与我说这个,”张华冷静自持,既然不受鼬京脱离原有性格的突兀变化,而令心境有所动摇。于是乍现冷峻脾性,不过是多有上当,早已起了防备心理:“是有事求与我?又或着说,你是想求得我的怜悯体恤?”

鼬京直摇头,又归回原来天真本性。

“主上,身上有巫的味道。”

巫?

张华却是知道,自己什么身分都可以,无论是山匪、雇佣兵,商户,甚或贵族,只要自己愿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独独巫师——从穿越伊始,张华便知决不可行。

只因为,他早也已经受到棱山族神灵所排斥,否则,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又何须到外四处闯荡?

但张华并未揭穿鼬京话中纰漏,只道,“我听你在帐内曾经说过一次,却一直没能明白,为何你总要说我是巫?”

鼬京杏眼微张,顷刻如兽瞳原始:“主上,知道降灵术么?”

古有太阳,以眼为灵之始,泪流而源出,通为人,人而有灵性,灵性相通,是为神之种。授生之命,迟于胎卵莽生,仿学坰野,遂将上古凶兽视为圣。

此神,实属天地之神;此圣,是为物种初性。

所谓降灵,缘于泛体广袤。天地同生同胎,万物通达,更也通达万物,于是应天地之感,冥冥鬼神,思维交相错应,凡有生者领悟通感,能与神鬼精怪言语者,即为巫。

于是张华巫者之说,源于鼬京所闻,不过是小孩儿嗅出降灵术的气息罢了。

张华听罢,哭笑不得。其实哪儿来得与鬼神沟通?明明就是穿越以后,这身体的原主人没走,结果造成一个躯壳,不得不共享给两个灵魂。真要说沟通,顶多就是在梦里给人说故事。张华倒是晓得梦里那孩子叫做角沙,除此以外,丁点儿忙都帮不上。

然而,即便鼬京晓得其中因果,他仍会毅然决定跟着张华走,因为追寻生机,与降灵之术既无冲突,也无瓜葛。

鼬京摩娑护符上的宝石,里头凝聚的,正是于菟神眼睛。

“我知道,主上可能不太相信,”鼬京每逢提出自己意见时,往往只能说得干巴巴的,反倒是模仿他人的时候,说起话来还有模有样:“但是,于菟氏已遭灭族,纵有混血存在,血统仍无法复苏,所以,所以……”

“只要能让护符凝泪,于菟氏就会重复生机。”

荒漠之国,素来视水为生命本源。

张华歛下神色,不置可否地盯着那精致坠炼,张口就是问:“若是没有成功,又如何?”

鼬京若是能知道后果,兴许也就不会这么依赖张华了,正因为甚么也不晓得,小孩儿现在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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