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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复仇雪恨,又何时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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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种种残酷,无一不是出于自私利己之心。

残局收拾得比张华想像的要快许多,甚至,无须自己出手,叛变士兵就将卑兰登的头颅送来。到底是因半神之故,被迫经受一场无妄之灾,最后已示投降,毋宁说从来就无忠诚可言,独有恐惧,自也不足以服人。

于是树倒猢狲散,却又不知这树一倒,究竟也伤害多少性命。

人们口中所谓的是非黑白,也随着基茨国王丧命以后,寥寥数月的国家政权,分崩离析。神威不复存在,班卡图城主趁此清算,不过七日时间,当地执政官与帕尔默等诸多同党,皆被以十字酷刑,吊挂示众。

张华如今不知是幸也不幸。

在与基茨战斗时刻,他股骨附近肌肉受标枪所伤,如今行动不便,只好让麾下士兵扛着回营。但回营了也不安生,经由后勤上报伤亡状况,相对于敌军千人规模的征战,勉强凑齐五百人数的我方,因为半神威压控制及时,致死致残的同胞尚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被登记在册的条条性命,纪载上约有三十人亡故,损失壮丁造成的家庭变动,唯独也只能发抚恤金,缓解雪上加霜的情形。

帐内灯火微明,气流滞涩。应张华要求配戴,军医携有口罩,先行将刀具消毒,清洗创口,确认无砂石等异物,之后再做伤处缝纫。流程与现代医学相差无几,唯独药物不济,刀伤深入皮肉,几日内仍有感染可能,需要多做观察。

手术过程中,张华乍看是无动于衷,实则肌肉绷紧,强忍住疼痛。但在大腿处包扎白巾以后,不可避免的,他仍然吁出胸中郁气,松快许多。

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是暂告一个段落。

张华嗅着乙醇烈性,只觉鼻腔受了刺激,蹙着眉,他问:“前排散兵,伤可还好?”

“救得活的,也都救啰,”名为利奇马的军医叹了口气,“大多数,被半神给伤到的,基本就没个能救活,只庆幸首领您来得够早,没让基茨国王得手。否则,唉!真要让他入了咱们阵中,没死个百八十个,那都算是好……”

流星锤经锁链活动,攻击范围也是有限,饶是如此,仍架不住基茨国王孔武有力,倘若一击击中,则承受者必死无疑。思及此处,利奇马不禁开始庆幸,好悬首领才没伤着,否则,肺腑重伤都还是轻的,回天乏术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呸!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利奇马暗骂自己不好,竟然在心中咒诅首领,当下愧疚更甚,包扎动作都轻柔几分。

张华面色疲惫,倒是强撑着精神,不愿安然休憩。

张华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萦绕着意识的微妙直觉,牵扯他右眼皮微有痉挛跳动,浑似有什么祸事将要发生。使他不安更甚,自是怀疑其中定局有所变卦。

若这是无神灵的世界,兴许,张华也就微笑带过,只当是自己过于劳累。

但这恰恰就是存在有神灵活动的世界。

张华沉思半响。他大多数是将思维僵固在半神的因素上,疑惑是否谋杀神血后裔,会有无以预估的严重后果,但这一猜想很快便被推翻。伊蒂斯神祉与沙歧神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沙歧神灵神圣而不可侵犯,而倘若辱骂伊蒂斯神,或恐,还会有该神祉的仇人替你摇旗助威。

这听上去很是荒唐,不过,张华曾有考量过,以为或许正是国情不同,才导致神灵差异。

沙岐国是相当传统的君权神授,虽有多神信仰,也通通敌不过最高神的光辉太阳。

伊蒂斯国则不成一国,实乃多城邦联合,风情相差殊异。正也是在城邦之间,从未达成统一的前提条件之下,神只渐渐是有了分化——虽说,这只是张华的想当然耳,不过伊蒂斯神的矛盾不断,确实也由来已久。甚或连收拢信徒,伊蒂斯神也是罕有能接纳异族供奉的神灵。譬如班卡图城邦,就是在文明尚未开化的情况,从中获取异国的神族庇佑。

可是,这些真的就能与不祥之兆成为关联?

张华毫无头绪可言,倏忽将思绪从半神基茨的身上挪开,转至他几个较为有名的同夥,旋即,瞳孔放大,回忆起村民口中的“六人英雄”,据张华所知,这六人,分别有奎勒、基茨与卑兰登已经确认死亡,可其他人呢?

基茨天赋血脉特殊,除此之外全是凡人,于是也罕有能得到重视的奇特之处。

张华正欲相询,帐篷外又生骚动。

骚动来历,既荒诞且可笑,竟是为杀一人,且还是由一个本来为无关紧要的人,擅杀另一位被误认为,不那么无关紧要的人。

两年近七百个时日,张华常与鼬京相处,久经浸染,知晓灵性确有玄通的他,慌忙到不尽然,兀自肯定变数若非由他亲近之人所出,则将影响未来运势走向。

他不知道的是——

曼洛斯死讯传来,源于一句:“我父亲是首领”的醉话。

曾为马夫,后被捧成六人英雄的卢,自从见到奎勒惨死,卢意识到战局风向变幻无常,当即不敢返回,只暂作潜行,又不肯承认自己孬种,踟蹰徘徊,直至大军经过,才瞭然是为奎勒报仇的基茨前来宣战。

卢以为,但凡有基茨在,这等农奴皆不足为惧。

直至那一幕。

那一幕,重标枪贯穿基茨身躯的一幕。

随着半神的轰然倒地,卢的信仰,一夕之间备受摧毁。

或着说,他又成为灰头土脸,浑身挥散不去粪骚味的寻常马伏。不,甚至连看马的都算不上,自从将那被充作肉用的马给掠走,头也不回地脱离自己的故居,好摆脱寄人篱下的滋味。如今,卢恐怕再也遇不上主人收留,任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收留曾经犯过罪,以至于无法告知身分来历的流浪汉。

大厦将倾,枯木又如何能逢春?

卢做了一个决定。

就如当初,选择策马狂奔,浪迹天涯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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