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1/2)
林炎生整个假期都待在林家,和林顾惜、林之深以及林老爷在后花园里不知道干什么,反正不关我事。我一有空闲的时间就独自待在房间,开始跳舞。
我赤足站立,这里没有软底舞鞋,如果我不怕崴脚会直接穿拖鞋跳,可惜我没有这个勇气,而且这看起来很破坏美感。我双手抱胸,放缓呼吸,耳听着窗外的鸟鸣,脚踩阳光铺垫而成的毡毯,慢慢移开双手,交缠向上,提起身体重心。骨骼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我享受这种感觉,身体似乎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我可以做出任何动作,只要我想。闭眼昂头,脚背绷直用力支撑身体的动作,跟随着早已融入骨血里的旋律,回放着Mis.Brand的教导,身体一节节,一寸寸直立起来。我现在轻如鸿毛,脚尖踮高与芭蕾舞无异,交缠的两臂贴紧举过头顶,像是被垂钓站起,束手无力。
我的肌肉被拉紧,有氧的运动式其积累酸意,膝盖以下的骨骼支撑着全部的重量,发涨的痛意由下至上蔓延过来。我保持静止向上的动作不变,不理会自己腿脚的胀痛,无动于衷压下腰肢,伸展背脊,放松肩膀周围的肱二头肌,依附呼吸节奏转换重心位置,双脚挪开,利用大腿的力量抬起左腿。我的头向后仰起,任自己的身体构成一个圆圈,保持平衡,片刻落下左**换右腿,重复。
收回最后的动作,打算重新开始一轮拉伸动作。几个月的学业课程占据了我所剩无几的时间,练舞和手指灵敏练习被我怠慢了,想要回到以前的水平有点困难,这个暑假我无论如何至少要把自己身体柔韧度压回在英国的水平,虽然违背身体生长规律,但我无可奈何。
“再来,再来一盘。”林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开放的窗户传入房间,随后又传来他孩孙抱怨的声音,真是惬意。我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练习,还没有踮起脚尖,门外传来声音:“小珩,在吗?我是林炎生。”
啧,我对着门翻了个白眼。
“在的,叔叔等下。”我十分不情愿穿上袜子和拖鞋,去为这位“叔叔”开门。我把门打开,见林炎生衣着浅色的衬衣,衣袖挽起,露出手臂曲线,人斜靠在门边上,气质慵懒随意,低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叔叔,有事吗?”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恨不得找把刷子把身上的视线给刷掉。“白姨叫你下去。”停顿一下,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遮嘴笑了一下,我不想承认,那笑容晃目地刺眼,长得好看真是大赛,“你现在见我不紧张吗?”
这什么话?我不是紧张是被你吓到的。
“见叔叔为什么要紧张,你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我对他笑笑。
“那也是,走吧,白姨他们在等着。”拍下我的后背,示意跟上,“对了,也许是我误会了,你是有呼吸病吗?”这语气就像是以前SOPHIE问我今天吃什么的语气一模一样,完全不当一回事,但比起语气,震到我心底嗑叻一下的是他轻描淡写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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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没有的事,我很健康。”我想打哈哈,反正他没有证据,我这病去医院一般也检查不出来,我不慌。他听见我回答后向后瞟了我一眼,看起来根本不信。
“如果是这样最好,你看起来很不健康,太瘦了。”走到后花园,不给我回答的时间就跨步走向白姨那边,我才注意到,他从房间到这里配合我走了一路。微妙,也许是我敌意过深了。
五天假期在林顾惜和林之深带我去A市的几处有名的景点游玩后很快就结束了,我看到了长城,也看到了熊猫,可惜这些LEO都看不到。即使如此我也满足了,现在的平静与我之前的流离失所对比起来已经很幸福了。
回到学校,很快就进入了集中的学习状态,除了之前打架引起的骚动和被年纪记过,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齐铭这个人。回到学校我才真正仔细看过他的脸,其实他长相在年纪的男生堆里是出众的,眼角上挑,笑起来像只狐狸,眼下还有一粒泪痣真是小言男主绝佳搭配,说话做事干脆利落,深受老师和周围学生的喜爱,标配模范生。如果我对他印象仅仅只停留在这里就好了,什么叫做距离产生美,我和他就是距离产生美。
“你就是传说中的拼命三郎,八卦小强?你一个男的就不能安静点,和你的朋友去踢踢球?”
“你懂什么,我这叫妇女之友。”
“我听见一个男的自称自己是妇女之友你还真是是第一个,不愧是你。”
“原来你这么会夸人,原来是我看错你了。对了,今天有去找齐懿轩麻烦吗?好朋友。”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是来月经了吗?这么暴躁,小心上火。”
“我有一年多没来了也不指望现在会来,谢谢你的关心。”
“客气了,我俩谁跟谁。”
我服了,这人每找到机会就来和我拌嘴,恨不得让这一层楼的人都知道苏锦珩把齐懿轩痛揍后却和当事人表哥好上了,就他那德性就算我有八张嘴也撇不清和他的关系。好在,他不是无时无刻都围着我转,在1班和2班同场地的体育课时,他被拉去打篮球,还我一片清净。
实话实说,我可能又双叒叕生病了,大约一个星期前,我就觉得自己身体无缘无故感到很闷,腹部在跑步后会有种想拉肚子的阵痛和反胃,四肢有着明显的酸胀感,手脚虚浮无力,食欲减退,测量过体温又不是发烧。总之之前自己也没有在意,到现在依旧没有好转,看来下课得去趟校医室好了。
心中计划打算好,走到远离人群的树荫下席地就坐,缩起身子闭眼小憩,尝试忽视**的不适。但是很困难,逐渐地,脑袋开始发昏,在闷热的春夏季会感到周围阴冷,腹部的阵痛变成难以忍受的疼痛,就像有人拿钢丝球把我器官内部当碗一样涮涮洗洗。这些身体的不适使我警铃大作,下意识睁眼起身,结果**不稳,撞到树上,我吃痛扶着树干勉强站起,视野出现的是外婆家的老电视无信号时播放的黑白无杂的雪花。我搞不清楚自己身体到底发生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经历,视野被黑白雪花阻挡看不见周围的事物,听力变得敏感,周边的声音无论远近都无一例外被放大,我辨别不出音源所在。
怎么办。
我保持扶着树干的姿势不动,静待视野恢复如初,就被树荫之外阳光刺了一眼,我真的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四周的颜色饱和度似乎被调到最高,强烈的颜色对比阻碍我的视觉获取信息。还是先去校医室比较好,我这样想着,努力隐忍打地基一般的绞痛,咬着舌头,一步一步走向校医室的方向。
造孽,为什么会这么痛。
我其实没有走出几步,背后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渗湿了,体温不正常的下降,哽在喉咙的呕吐感,腹部不断加重的绞痛压迫我的神经,雪上加霜的是我走不动了,痛死了,具体有多痛,和之前位居第一的脑震荡和后背的开口比起来可以排第二。
我现在真是恨不得搞盒LBUPROFEN,把里面16粒白色药片全吞下去。
我一边用我所学语言的所有粗口来辱骂这死赖在我身上的病况,一边走三秒歇三十秒的史上龟速走去校医室。我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快到班级活动地点时才发现已经下课了,只留了几个收拾器材的和打算翘掉自习课来打篮球的学生还待在操场上。
校医室就在穿过篮球场前方的人行道拐角直走一百米左右的教学楼的一楼处,在平时走路几分钟不到的地方,在今天我看来走过去难如登天。我没有多余的体力可以供我消耗,脑子里尽可能快速计算路线,赶快走到校医室。
我一手抓着篮球场的铁网,一手捂住肚子,一心回想今早我做了什么东西给自己吃,还没有想起,单一方向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忍不住蹲**子歇下侧头看去。
“——喂......快......”
看不清,我是不是低血糖了。在什么?我好累,听不清。
“你快躲......喂,你——”
我有气无力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嘴里包裹不住溢出细细碎碎的嘤咛。两手越来越凉,体温即使在这燥热的天气也难以阻止地流失,我的手心已经白得看不出血色,不用抿唇也知道自己现在脸上也白得差不多了。
“苏锦珩你快——”
我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很慢地再一次回头望去。胃里翻江倒海,我抽出只手盖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呕吐出来。
我细眯起眼,触及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额,那个打篮球的是齐铭?
“苏锦珩!!”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个飞速的黑影向我撞来——砰!右肩被一股强硬的力量向后带去,迅雷不及掩耳,我下意识固定住假发,然后没有任何缓冲措施就直接摔倒水泥地上,“呜!”,后背突如其来的疼痛令我发出声,不远处棕红的物体上下跳动,砸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我给我自己煮了一碗面吃。
我觉得现在快要窒息了,身体越来越冷,腹部的绞痛变为无底的剧痛,肆意榨取我的全部。狼狈极了,我无法压下痛意,胸腹一片闷痛,眼睛艰涩睁开,视野被白光笼罩,只是看到几个不同于白色的模糊体廓在摇晃。我想要起身,但是我的小臂却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仿佛理所当然的从不属于我。
齐懿轩远看见被篮球砸到肩膀倒地不起,叫了她几次都不应,暗叫不好,匆匆跑上前去,把她扶起,“喂,你没事吧?苏锦珩?”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唔......齐铭......”没有力气说话了,每说一个字都要倒喘口气,说道名字不知觉弱化了脸的轮廓很像是齐铭,“带......我去......校医......”
“好啦,我知道了,你先起来。”齐懿轩双手扶持这个病弱站起,我不客气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起身,头晕目眩,我直接把头抵在他的胸口。“喂,你干嘛——”齐懿轩没有想到苏锦珩会这么靠近自己,说话没有过脑地叫闹道,一个之前把自己揍倒在地的对头现在竟然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就很......前所未有的怪异的感觉。我低着头,听不真切齐铭说的话,以为他又在调侃我,但现在也没时间去回他的话,身体的不适令我大口喘气,放慢语速软下语气说道:“拜托了......再一次......帮我......”
齐懿轩看着苏锦珩脸色发白,体表温度低的不正常,冒着冷汗,听见她十分微弱的说话声,不由得回神,自以为不计前嫌地把她背在身上,听见她虚弱的声音,自己也放轻语气,“喂,你坚持一下,我现在送你去校医室。”
说罢便背着苏锦珩跑向医务室。期间断断续续听见她微弱的声音,“......保密......”,心里莫名的烦躁,不管苏锦珩是否能听见自顾自在讲:“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说话了,保密就保密。”边说着话边加快了脚步。
真轻。
“校医,在吗?”跑到距离最近的医务室,齐懿轩早在走廊就大声说道,把校医提前叫出来,合力把苏锦珩抬上病床。尽管齐懿轩一个就可以把苏锦珩安置在床上,但内心别扭地叫上校医来帮忙。
“你是她朋友?这怎么回事,脸白成这样。”校医开始检查苏锦珩的身体,对着齐懿轩询问是因。
“我也不知道啊,篮球砸到她后没有起身,我走近一看就这样了。”齐懿轩撇清关系,上次自己传出她的谣言惹出的祸他还是记得的。
“你现在有时间是吧。”校医停止手上的动作,示意齐懿轩粘上前来,“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出去一躺。”说罢不等齐懿轩回话就把手上的毛巾塞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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