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其九(1/2)
武林正历31年,天降瘟疫于骆家庄,初始瘟人们只当这是普通疫病,然而瘟疫所到之地染患者初期起囊包,随即恶化流脓生蛆,到最后便药石无医惨死病榻。
瘟疫初被人知晓时江湖一片人心惶惶,索性后有避世神医出手相助,江湖才躲过一次浩劫,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瘟疫刚歇骆家庄便遭旱灾,灾民试图让朝廷放粮赈灾无果,知府为求自保闭门不见客拒绝开仓放粮,于是骆家庄灾民所到之处一片戚戚然,夫食妇,妇杀夫之事件时常可见。
再几年,灾祸平,百姓安乐,同常年一般又是一个丰收年。
对此,有神医在此至注解:“无知者而贪,这便是一种非要在大难临头前才会展露出的一种人性。”
“舍己为人是圣人所为,而这世间又有几个圣人,都是些俗人罢了,所以同林鸟各自飞,易子而食,夫妇相杀,只是迟早就会到来的局面罢了。”
——《武林手札》
……
唐卿遥与顾无咎所至骆家庄已是黄昏时分,日色低垂,二人踩着暮色的尾巴在那处一前一后走着,便见此处民风淳朴,却没有半个歇脚的客栈,心中便明白今日得寻一处借宿住下,其他事情明日再商议。
二人心中各有猜想,但不欲与旁人言说,风尘仆仆行了一路,多有些疲累,便暂且寻一处路边支棱起的茶摊讨碗茶喝。
茶摊支在前往骆家庄的小道上,有人纵马而过便会激起尘灰滚滚,茶摊不大,里面零星有三四人在那处吃茶,里面待客的除了一个店家和一个勤快的小二便再无他人,只不过店家态度颇有些奇怪,对骆家庄的人都是笑脸相迎,对外来者却是冷淡得很。
“劳烦上两杯热茶,三两牛肉。”
顾无咎细细吩咐下去,小二闷闷答应一声,埋头便去炉子那边扇动蒲扇烧茶,炉火烧得是粗炭,却也烧得热气腾腾让小二汗流浃背一个劲地在那处使劲擦汗,店家也不做声在那处静静拨动算盘。
“天都快透黑了,若是再找不到住处就只能随便找个避雨处露宿在外了,掌柜的你看我与我妹妹也是第一次来骆家庄,这……人生地不熟的,可否帮我们介绍一处地方投宿一晚?”顾无咎来到店家面前便问。
唐卿遥倒是第一次听他喊自己妹妹,倒觉得有些稀罕,禁不住探究看了他好几眼。
“骆家庄一贯不收外人过夜,二人如果想要寻个住处再往前几十里明川渡有个驿站可以暂且歇会。”
虽说店家对外人冷淡得很,但至少面上礼节还是过得去,见二人一男一女独身在外不免也剩了些恻隐之心,出言提醒:“天黑你们二位赶夜路还是多加留意些,这处穷乡僻壤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猛兽,到时候伤着也找不到医治的地方。”
“谢过掌柜的提醒,只是……”顾无咎不动声色地将一块碎银推到店家掌心,满脸无奈为难,“我妹妹自小娇养,此处出行也是为了采风,若是赶夜去那处驿站指不定要花上多久,我妹妹本就生性胆怯,怕是……”
店家将银两收入囊中,面色稍稍好看了些,左右看着二人面善得很也不像是个坏人,便想着留宿一晚也没事,轻咳一声开口:“上次疫病之后,人人都怀疑瘟疫是外乡人传入骆家庄的,自那以后我们这就鲜少让外人出入了,索性二位赶得巧,正好赶上我们骆家庄的大善人回来,若是前去投宿十有八九会应允的。”
唐卿遥疑惑:“大善人?”
“那大善人出自骆家庄,后来掘到一条金脉献给了朝廷某位大人,大人便在皇上那为他邀了一功,封了个县伯,善人封了爵位后并没有忘本,每次都会抽出一部分的钱用于荒年。”店家面话语无不惋惜,“只可惜那善人荒年里女儿与他们走散了,今年儿子也犯了疯病,就……就……”
唐卿遥追问:“就怎么了?”
店家自觉失言,便闭嘴不谈此事,只是继续说下午:“那位大善人名为骆闻生,就在骆家头卖烧饼摊的铺里面那条巷子的尽头,你们若是要去投诉还是趁早,一会黑灯瞎火地看不见路。”
小二将凉过的粗茶奉上,二人相视一眼心知肚明对方在忖度什么,只是不去言说,三口两口解决了粗茶,便往店家所说的烧饼摊。
二人方走了几步,顾无咎便蹲在原地,伸手拦住了唐卿遥,神情有几分古怪:“停下。”
“怎么了?”
“你没有……”顾无咎欲言又止,只是笑了笑,默默吞咽掉方才像说的话,目光不留痕迹地打量一遍周遭景致,“无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唐卿遥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心慌起来,只当是错觉,甩了甩头要抛之脑后,却听见顾无咎唤她。
“妹妹,为什么不快些跟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