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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宴其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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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说这种话干什么啊?”唐卿遥微微顿了顿,匆忙撇过头去,嘟囔道,“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顾无咎没有答话,像是要刻意回避这个话语,只将怀中女孩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扣门三声。

破旧的木门被人“吱嘎”一声推了开来,里面男孩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警惕地扫视二人一眼,直到看见静默站在那处的女孩才在“咚”得一声窜出门来扑到她怀里,脆生生喊了一声“姐姐”。

他们二人竟是一对龙凤兄妹,除了性别哪一处生得都一模一样。

女孩将男孩抱在怀中,回头望了望他们二人,用一种超出同龄人无比老成的口气淡淡道:“二位里面坐吧。”

唐卿遥一个愣神间,身边顾无咎就已经径直走入屋内,那女孩将自己的弟弟带到一边椅子上,自己抱起一个小板凳放在灶台旁,踩着板凳伸手在热气上试了试温度。

似乎觉察温度并不烫手,她便拿起一把铁勺将里面暗沉沉的红糖姜汤倒在两个瓷碗里头,瓷碗用得时间已经很久,久到外头的花纹都不太明显了,耐不住擦拭得干净,里面一点灰也没有积下。

女孩端着两碗水“咣当咣当”地从椅子上下来,端到二人面前,顾无咎端起一碗正要去喝,唐卿遥下意识开口阻止:“等等!”

二人停下手中动作,都看向她,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放心吧,这水是山河水,里面没有……”

顾无咎笑了笑,以袖掩面将碗中姜汤一饮而尽,直饮得满鬓薄汗双颊微红,才吐出一口浊气将碗放了下来,转头笑看唐卿遥:“放心喝吧。”

唐卿遥自知是误会了那女孩,短促道一句“抱歉”,也端起姜汤小口小口喝着,便听见顾无咎在那处笑吟吟地和女孩搭话。

“你们爹娘呢?怎么就留你们两人在家中?”

男孩一旁抢着替姐姐答话,扯着嗓子喊:“爹娘说今天在集市上买回来一头羊,去河边磨刀说要替我们宰羊呢!”

二人此刻听见羊便心中“咯噔”一下,便想着骆家庄都此番情景了,又哪有什么羊可以买?那羊多半是……

顾无咎沉声道:“那羊现在在哪里?我方才在院落里望了一遍,并没有看见有羊。”

男孩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自己姐姐轻声道:“魏儿,你在外人面前瞎说些什么?赶紧回来坐好。”

男孩这才闭上了嘴,讪讪地坐回位子上了,再也不肯多说些什么。

“天色已晚,二人若是没有什么就先请回吧。”女孩稚嫩的面容上尽是老成的稳重,她扭头吩咐自己的弟弟,“魏儿,送客。”

见女孩已经下了逐客令,二人没了办法,只好从门口出去,门“咚”得一声重重关了起来,碰了他们一鼻子灰,只在那处面面相觑。

“看来这回要做个梁上君子了。”顾无咎无奈地调侃一番,回头吩咐道,“你且跟好我,不要独自行动,免得暴露行踪。”

唐卿遥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那道长足下一踮,借着轻功轻飘飘落在围墙上,转身挥手示意她跟上,她连忙跟上,那道长衣衫猎猎,料峭春风直从鼓起的衣袖间传入,就一个眨眼的时间,二人已经立在那幢民宅的屋檐上。

顾无咎俯身用两指夹起一块屋檐上的瓦片,挪到了一旁,示意她且在此处看着,二人眼神交流间,忽然听见大门“咚”得一声巨响,竟然是有人直接摔门而入。

“骆敏,你给老子出来!”

带头的是一个醉气熏天的老酒鬼,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长的大砍刀,满脸凶神恶煞,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唯唯诺诺得佝偻着背跟在后头。

唐卿遥依稀在他们面上看出了骆县伯和我县伯夫人的影子。

屋内的女孩被这一声喊得一个颤栗,像是在畏惧着什么,却转身吩咐弟弟坐下不要跟着,只是道:“你好生在这待着,爹娘找姐姐有事要办,一会姐姐给你带羊汤喝。”

男孩懵懵懂懂地坐了下来,只看见女孩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推门而出,背过身来将屋门反锁起来好不让弟弟出来,只看见那老酒鬼上前一把拽住女孩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老妇人在旁边看着便红了眼,像是难受到要哭出来的模样,却碍于怯懦不敢上前阻挡。

唐卿遥刚要下去阻止这一切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拉了回来,她不解地回头去,只听见顾无咎沉声道:“此处是他人梦境,本来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物,你不能去破坏梦境应有的秩序和规则,否则轻则梦境紊乱梦主精神失常,重泽梦境崩塌我们永远被困在梦里。”

二人一个对话间,那老酒鬼就已经拿起了砍刀照着紧咬下唇不吭声的女孩身上就是一下,刀尖陷入皮肉溅开一道血花,女孩硬是痛的将下嘴皮咬下来一块,紧接着那老酒鬼挥手又是一刀……

顾无咎将唐卿遥抱在怀里遮住她的双眼不让她看眼前这副血腥情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还太早,即使要近一步了解这江湖,不应该就这样血淋淋地展露在眼前让她尽数看去。

而下头女孩已经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老妇人惊呼一声吓瘫在地上,只在那处兀自垂泪着,里头的男孩听见那一声惨叫便觉得不对,来里头用拳头重重锤着紧锁的屋门试图从门中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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