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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宴其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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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全然想明白这个问题,那姑娘已经心虚地缩到一边去了,全然没有刚刚理直气壮的气势,他这才渐渐回过味了,这事的确理亏不到他身上 。

但他也无意去责怪那姑娘,的确方才也有自己几分冒昧的的原因在里面,只心中长叹一口,叹自己遵不了义父教导,一时不察,险些又在姑娘哪里露了怯。

他问:“之后你当如何?”

“啊?”唐卿遥被他问得一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那个梦就到这里结束了,我也没有从中得到什么预示。”她挠了挠发尖,余光瞥间那道士满脸沉静,像是一切皆在他掌控中,又将所有都算尽。

这番姿容让她无端地心中一冷,无缘无故地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感来,因此再生出怕意。

那道士见她看着自己,也偏头去看看她,那姑娘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他,像是非要在他面上深究出什么对错来。

顾无咎不动声色的将方才不经意间露出的冷意再度敛去,再一看便又是一副笑吟吟地姿容,他望着唐卿遥,眼约浸润一泓春水,便笑说:“那你今后该如何打算?继续寻贺璟复仇?”

唐卿遥顿了顿,像是不太想作答,片刻后才望着顾无咎,犹豫答道:“其实我不太清楚我能不能做到……”

“当初是贺璟在我迷途时将我带回唐家堡的,他那时还没有入武林盟,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我一直认为自己应当嫁给的是他这般的少侠,求着爹娘将他收为义子,再想尽办法把他送入武林盟,拼尽全力地只为了讨他喜欢。”

“他总是笑着同我说我与他不过兄妹之情,不能僭越,我还年幼,眼界太小,若是去了中原见多了这份喜欢也会淡去……现在想起来,他这些话是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我也分不清了,究竟是不是言不由衷我也不想要知道,他这种人连过往都可以狠下心来舍弃,我怕……我怕我做不到像他那般狠心。”

“我曾经养过一只猫。”顾无咎只在那处静静听着他诉说,突然开口。

“娇娇?”

“是娇娇也不是娇娇。”顾无咎淡淡笑了下,“那是一只脾气很坏的猫,捡到的时候瘸了一只腿,即使我待他再好,只要向他伸出手去就会被抓得鲜血淋漓。”

“但我很喜欢那只猫,即使他再怎么凶狠,也是对他掏心掏肺地好,即使一次又一次被抓得遍体鳞伤。”他继续说道,“我义父见着了只问我为什么不杀了那只猫,任由一只畜牲骑在头上耀武扬威……他那时同我说,畜牲是养不出感情的,无论你对他再好他照样会想尽办法去杀了你,就和人一样,有一种人是养不熟的,即便你待他再好,再怎么栽培他,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总会寻着机会反咬一口。”

他唇角笑意懒洋洋的,像是兴致阑珊又像是索然无味,连半点温度也不存留着,像风刀子般剜得人眼生疼。

义父说:顾无咎啊,你就是我的一条狗啊。

即使是狗,就要当只好狗乖狗,时时刻刻听着主人的话,倘若学坏了跑外面去当只恶犬,可是要被人扒皮抽筋的。

“后来呢?”唐卿遥问。

“后来……那只猫死了。”顾无咎顿了顿,“我为了怀念它,再养了一只叫娇娇的猫。”

唐卿遥只觉得他停顿得有些古怪,却也说不清是哪种古怪,倒是听了这番话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觉

“在这浩大的江湖从来容不下一个纯善的人。”顾无咎这般说,“单纯往往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你可以装傻,你可以学做朝廷做派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最忌讳的就是过于信任旁人,将后背交托给外人。”

“我相信你总有一日可以做到如贺璟一般狠心,因为在这江湖之上不狠心则不成活,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始至终可以信任的惟有你手上的剑。”

唐卿遥问:“就算你是也不行吗?”

“就算是我也不行。”顾无咎这般答着,面上仍是一副笑吟吟地风流做派,他附在唐卿遥耳边,连吐息都是温热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想起情人间的耳语,“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上一刻的朋友,下一刻会不会成为敌人。”

“……我不懂。”唐卿遥只觉得心间一跳,不详的阴翳乌压压地弥漫在心口,她忽如其来地有些不安,只是直勾勾盯着顾无咎,下意识伸手去拽他衣袖,“至少你不会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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