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审中](1/2)
骑射大会赛马一项,庆王拔得头筹,昭誉成绩垫底。陈夫人和主君迟迟不见昭誉回到坐席,料想是他依旧耿耿于怀。
主君不悦,他一向不喜没有气量的斗筲之人,对昭誉这样的做法自是大为不满。这倒正和穆夫人的意,赶紧添油加醋的落井下石几句,将昭誉刚刚升腾上来的一点优越感,狠狠砸回原地。
大会进行了一整天,直至日暮时分方才完毕。因适逢十五,主君思索片刻,还是跟陈夫人回到了万宁殿。这一日的热闹,到了晚上都化成了疲乏,主君依靠在床榻上,只静静翻读手中的《墨子》,甚至懒得讲话。
已经沉默好久,陈夫人不忍打扰,却又对这样的寂静感到不适。她坐在镜前已经梳了好几遍头发,终于下了决心,坐到床边,柔声说:“这几日,几件大事都算圆满过去,接下来主君可以休息一阵子。”
主君没有抬眼,淡淡回应道:“前几年凉州休养生息,宫内也厉行节俭,近来内外皆安,五谷丰登,是时候翻修一下宫殿了。骏庭果毅,但没有朔琰缜密,翻修宫殿是个细致活儿,还是交给朔琰做监理吧。”
陈夫人顿了顿,接着说:“朔琰和骏庭刚在外连续征战几个月,回来又参加骑射大赛,主君让他们好生歇歇吧。昭誉虽然年轻,但臣妾一直看在眼里,这孩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怪他命苦,娘走的早,爹又心系黎民百姓顾他不上,又怪臣妾疏忽,未能多多关爱,好好一块璞玉,没有打磨的机会。”
这下主君倒是合上了书,轻笑一声:“我怎么听,都是在变着方的怪我?”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想着,这孩子若能得主君稍加点拨,日后必是有力的左膀右臂。”
主君思忖了半刻,多有犹豫,转念一想,自己对昭誉,却是实有亏欠,眼下陈夫人又如此央求,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她。如此这般,便当即下令命昭誉监理翻修宫殿,给他这个锻炼的机会。
陈夫人一时欣慰,想着今日主君多有温存,便把身子向里轻轻靠近,主君阖上眼一侧身,轻声说道:“早些休息吧,今日你我都乏了。”
陈夫人闻言,心头一颤,便点头承诺,熄灭了宫灯。
虽有一些小插曲,但总体而言,领了赏又当了差的昭誉算得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邀约着边子厉来到自己宫里吃酒,喝到尽兴,昭誉叫出侍妾采殊,让她在殿上弹起古琴。
边子厉瞥一眼采殊,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曾得罪过的殷美人,忽然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在兴头上的昭誉:“欸,我给你透露个机密,我可听说,新来的殷美人,不是很得宠哟。”
昭誉眉头一皱,扭头问道:“你怎么知道?”随后又一脸嫌弃:“你是真的比宫里太监还消息灵通。”
边子厉嘬了一口酒,洋洋得意道:“你看你宫里,就这几个呆头奴才,也没人跟你说这些花花绿绿的趣闻密事,宫外头的府上就不一样了,这后宫之事,每一件都事关重大,宫外的这些人能不留心吗。”
昭誉不耐烦地让他赶紧挑重点说,边子厉来劲儿了,眉飞色舞道:”主君回朝半个多月,赐了封,给了赏,愣是没有宠幸这位美人,这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
边子厉挤眉弄眼,意味悠长地一脸坏笑。
昭誉睁了睁眼:“你连这都知道?”
边子厉嘿嘿笑了两声,揶揄昭誉:“你老子每天在哪睡觉,你还不如我知道得清楚。”说罢起了范儿,嗽了嗽嗓子,低声说:“说是各宫之主,雨露均沾,就连宾遐观,那位鄯善王新献的美人都有份儿,唯独漏过了殷美人,啧啧啧,怕是这殷美人,不可口哟......”
边子厉的话还没说完,昭誉已经脸色骤沉,手中的茶杯“嚓”地一声被硬生生攥裂,只见昭誉直勾勾看着前方,满目寒光。
边子厉吓了一哆嗦,正在弹琴的采殊也被惊得不知所措,边子厉张了张嘴,赶紧招呼昭誉的侍妾给昭誉的手上药止血:“诶哟,我说,昭誉,消消气,就算押错了宝,也不至于这样子。”
昭誉闭上了眼,采殊拿来了止血药和脸盆帮他上药。边子厉站在一边,说话也不是,闭嘴也不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可想了半晌,也不知道究竟昭誉为何突然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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