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南的动作(1/2)
第六十三章
“妘娘子,老夫人昨夜睡得不安稳,今早多睡了一会儿,眼下还在榻上小憩。”冯嬷嬷给屈含章见了礼,这般说着。
“我在这儿等祖母便好。”屈含章坐了下来。
过了半个时辰,屈老夫人终于起身,冯嬷嬷伺候她穿衣梳头,“老夫人,妘娘子在外头等了许久了。”
“问问这丫头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厨房准备下。”屈老夫人漱了漱口,接过冯嬷嬷手中的净帕擦了擦。
用餐时,屈老夫人见屈含章吃得少了些,遂问道,“可是不合胃口?”
屈含章摇了摇头,“祖母,不知为何,我这两日头发掉得多了些。”
屈老夫人放下碗筷,“许是水土不服,请个大夫给你瞧一瞧?”
屈含章笑了笑:“祖母您忘了,我自个儿勉强算是个大夫。”
屈老夫人笑骂道:“你这顶多算半个,等会儿我让你婶婶请个大夫来替你瞧瞧。”
小甄氏一听到屈老夫人要替妘娘请大夫,连忙让下人去妙手斋把邹大夫请来。
“这邹大夫是风南城最具盛名的,各府贵人都会寻他坐诊,你婛娘姐姐打小身子就弱,以前走几步就喘得不行,亏得邹大夫的药静心调理,眼下可以走许久。”小甄氏这般说着,让屈含章放宽心些。
邹大夫替屈含章诊脉,他说屈娘子这是舟车劳顿所致,开了几副强身健体的补药。
屈含章给了入珠一个眼神,入珠心领神会,在陪同邹大夫取药的路上,她多塞了些银两,私下问他,“邹大夫,我家娘子自从来了风南城,就一直掉头发,虽说每日量不多,但小娘子总归会为此忧心,也不知是为何。”
邹大夫捻了捻长须,回道:“方才诊脉确实正常,不瞒入珠姑娘,这风南城掉头发的娘子多了去了,老夫行医多年,这两年才碰到这怪事,然脉相多是体虚,无其他异常。”
入珠把邹大夫说的转述给屈含章听,还说,邹大夫特意提起吕云观,说是好些个娘子去求了符,便极少大量脱发了呢。
又是吕云观。
屈含章放下手里的医书,凝视着窗外枝头的白兰,想起早先同妧娘和阿觉在院里头种的玉兰花,幽幽道,“盛京绮窗前,玉兰著花未?”
入珠和浮绿跟在屈老夫人身边久了,自是识文断字的。
入珠:“娘子这是想盛京了?”
屈含章不置可否。
浮绿:“这飞鸽来回也得好几日……”不知鹊舞姑娘事情办妥了没。
屈含章转动手中的轮椅,入珠上前要推,她摆了摆手,要自己来,“我去树下闻兰品香,不必跟来。”
走了一半,想起什么,屈含章停了下来,“你们去上次那个酒楼附近,看看那少年郎可还在,若在,把他手里的药水全部买下。”
上次是鹊舞跟着少年郎去的,眼下她去吕云观偷灵符,无人知晓少年郎家住何处,只得去街上寻一寻。
屈含章心中千头万绪,她又念着田地收购,佃农被提租一事,她给父亲的传书也不知收到没有……
盛京城。
屈芳收到了屈含章的传书,恰好屈昭也在书房,他见晓得这是妹妹传来的信件,不由得张口问道,“爹爹,妘娘在南连过得可还习惯?”
屈芳把信递给他,“看看就知道了。”
屈昭接过屈芳手中的信纸,看了起来,越看眉宇锁得越紧,“爹,朝廷不是有命令,禁止大量收购田地么,葛英这是大逆不道啊!”
屈芳把信纸从屈昭手中拿回,扔在了火炉上。
“爹,您怎么不着急,这葛英还是您举荐的风南城都督,也算是您门下……”屈昭对上屈芳镇静自若的双眸,忽而冷静了下来,脑子里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爹……该不会是您……”屈昭看着自家父亲轻点了下头,喉咙微微发涩,不解地问道,“为何?”
“风南监察司是我们的人,圣上不会知晓此事,”屈芳丝毫不见慌张,继续解释道,“各城皆有敛财收地之事,我们不过收地,也算顺势而为。”
“这世道很快就不太平了,我们屈家要在乱世中求得一席之地,就必须行特殊之法,收地提租不过之一二。”
屈昭拧眉:“爹,提了佃农租金,恐失了民心。”
收地再放地,放了地给佃农,又提了佃农租金,长久下去,只怕……
屈芳敲了下桌面,“提的不过一厘,不多,今年收成善可,不至于民不聊生,东水天这个大粮仓很快就要出问题了,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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