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冠不整下堂来(1/2)
林晚雨这两日持续性不知死活撩饬苏崇光,对此被撩饬的那个人感到万分牙疼。
自打他俩认识到现在,他对这个人一直有求必应,有时候不求都会应。
当林晚雨像只小猫“喵呜喵呜”张牙舞爪求关注的时候,他在生理性感官上,不可否认地出现了身体发热、呼吸浓重、心跳加速这些反应。但心理上却自主选择了与之相反的“平心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冲击下,他的种种反应,落在林晚雨眼里来看,便成了克制,没劲的克制。
林晚雨自暴自弃道:“师兄,你是在温水煮青蛙吗?”
苏崇光从善如流答:“你是青蛙吗?”
林晚雨:“呱呱,呱呱,我是!”
他心说,事实证明我就是青蛙,被师兄你不温不火地放在锅里煮着,想起来了才伸头看上一眼,加点儿什么佐料进去。
但他不敢直接这么撅他,只敢暗搓搓地旁敲侧击表达他的不满,企图让苏崇光自己良心发现。
可是在他使劲了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地作妖撩饬苏崇光之后,那人除了脸红,似乎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书里都写“情难自禁”,在林晚雨看来,苏崇光完全没有这个迹象。不知道一个失去理智的、冲动的苏崇光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会有发乎本能的,对自己领地的占有欲?
“没想到阿昀竟是心存这种想法的人。”苏崇光在旁边幽幽地开口道。
这种......想法......什么想法?
“啊?”林晚雨不明所以。
“干柴烈火。”
四个字,言简意赅。
林晚雨:“......”你误会了,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领地意识,我只是想要你跟我有一样的领地意识而已!
苏崇光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这简单的四个字,与小时候检举他那些不知道约束自己的同窗之时那种坦然、主谓分明截然不同。
这句话里,掩藏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让他突然对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变化有了更加明确清醒的认知。
林晚雨没好相地半瘫在椅子里,苏崇光靠在旁边的书案边,正对着他,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将彼此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
林晚雨听到“干柴烈火”的时候,刚呷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因为实在过于荒唐和羞愤“噗”地一声,准确无误地喷在了苏崇光腰以下大腿往上上。
苏崇光感觉某处被一阵潮热浸湿,又在静默的片刻中转凉,滋味有点难以言说,而肇事者此时火上浇油。
“啊,对不起师兄,阿昀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肇事者从怀里摸出手巾,以一种谢罪的姿态虔诚地伸到了苏崇光被他一口茶喷湿的地方,浅色的茶渍浇在白色衣衫上,像一团即将暴雨倾盆的雨云停在他头顶,活像是在耀武扬威。
苏崇光上山采药的时候,无论是地上是土还是堆积了若干年腐烂的叶子,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直接上手。
可在平日里,他几乎算得上洁癖:书要分明别类、衣服要妥帖干净、手要一尘不染。
有好几次林晚雨都想问他,在彭泽重逢那次,他到底是怎么搞成那副落魄样子的,看着他那张脸,他次次都认怂了。
林晚雨怀着愧疚的心直接伸出了罪恶的手,在苏崇光打湿的地方蹭来蹭去。
倏地,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意识到了什么,想要缩回手的瞬间,被苏崇光眼尖地钳住了。
“你怎地连一刻也不肯老实呆着,非要我把你......”后面的话,苏崇光没有说下去,但林晚雨很快理解了他的欲言又止。
因为苏崇光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将他拎起来,连拖带拽地拖到门口,脚下生风似的一勾,两扇门合在了一起。
林晚雨被他拖着与他保持着一步之遥,电光火石间,林晚雨身子猛地被他一拉,失去重心的他整个人往前一倾,便被苏崇光抵在了门上。
林晚雨:“.......”师兄,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苏崇光一手缠住林晚雨的手防止他再乱动,另一手环到林晚雨腰后。
林晚雨下意识地以为苏崇光要抱他,有些期待,更多的是紧张,干脆傻兮兮地闭上了眼睛。
“咔哒”一声。
上门闩的声音。
林晚雨简直想要咬舌自尽,他从半眯着眼缝中看到苏崇光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所以他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苏崇光的笑意转瞬即逝,墨水泼开的眼神里漾出一层朦朦水雾。
上门闩的手迅速环上他的腰,将他往前一带,两人从腿到前胸,都紧紧贴在一起。
此时此刻,林晚雨才感受到了他与苏崇光确实是存在身高差的,因为在他抬眼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似变了个人,平日里温润甘洌的声音变得低沉,他的下唇咬着林晚雨的耳廓,轻声道:“阿昀不是很期待发生点什么?嗯?”
像是在询问,实际听起来却不容置喙的语气。
热气一点没浪费地悉数钻入了林晚雨的耳朵里。
林晚雨身上绷起来的那股子劲儿,在这一瞬间被他那个几乎用鼻腔发出疑问词“嗯?”全数击溃。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若不是苏崇光抵着他,一手被十指交扣缠住扣在门上,一手环着他的腰,他恐怕会失了站立的力气,一屁股跌在地上。
苏崇光没有下一步动作,仿佛在刻意等着他回答,林晚雨自暴自弃道:“我不是......”不是什么呢,他说不出来了,他是很喜欢和苏崇光亲近的,只是当主动权颠倒之后,苏崇光显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强势压迫感。
“不是什么,嗯?”林晚雨欲哭无泪,不知道苏崇光跟谁学的每一句话都近乎贴着他耳根在说,每一问话后都用鼻腔拖出一个听起来黏糊糊的“嗯”,每一句话的热气都将他的最后一丝神志榨干。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躺在沙漠里快被旱死鱼,又热又渴,嗓子干疼。好不容易好心人被人捡起来丢进了水池里,他能喘口气在里面摇着尾巴游几圈,又被人从水里勾住鱼腮拎起来,胸腔里那颗小小的心脏因缺氧剧烈跳动起来,所以不得不张大鱼嘴,试图在这一张一吸中得到缓解。
“师兄......”林晚雨那双杏眼此时半眯着,不知道何时他另外一只手挂在了苏崇光的脖子上,将全部重量吊在他身上,在他整个人往下一滑的时候,苏崇光骤然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将他捞了起来。
苏崇光是个医师,对于人体结构驾轻就熟,什么部位最敏感他不触类也旁通。
他很快发现林晚雨最受不了他对他耳语。只要对着他的耳朵说话,不出三句,林晚雨便缴械投降,什么妖都不敢作,老实巴交任他处置了。
事实上,林晚雨对苏崇光的那种克制存在误解,比如当林晚雨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赔罪似的在他腿间“折腾”的时候,苏崇光事实上已然“擦枪走火”了,聪明如斯,他敏锐地发觉到了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
本想自我调息压抑下去,可导致“擦枪走火”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苏崇光有一瞬间认为他是故意的,于是一下脑充血,理智出走。
不是觉得丢脸,更不是自尊心作祟,就是单纯地想要让这个三番五次想要弄出点儿什么事情的家伙自食其果。
两个人用几不可闻的耳语低声沉吟,在林晚雨软着嗓子叫了声“师兄”后,苏崇光彻底抑制不住自己了。
即使在气温正逐渐越来越高衣衫越穿越薄的初夏,他的唇也带了一丝凉意。
这种凉意攫取掉林晚雨呼吸的那一刻,竟让他有一种堵在胸腔出不来的热气得到释放的快感,但仅仅只是一瞬,急风骤雨般的窒息感便卷土重来。这次更多了些全身每个毛细血管都被细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许多下的麻痛。
可这又不能称之为真的痛,不仅不痛,反而有些痒。
苏崇光在咬他,林晚雨终于感觉到多次炸开的针刺皮肤的痛感缓解了这种抓不到的痒。
骤雨初歇,林晚雨终于被放开,不受控制地压着嗓子“啊”了一声,大口大口呼吸,心”砰砰”乱跳,他按都按不住,可他也没想按。
苏崇光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便把半推半就的他推到了琉璃台边。
窗户大开,青石板上阴阳分明,曝露在日光之下的,是不加掩饰的生机与热情。
他提起林晚雨的腰,让他坐在琉璃台上。但琉璃台实在很窄,不足以坐稳,林晚雨不得不双手紧紧套在苏崇光脖子上。
外面的人不需要注目,只消经过此地,他俩的亲密举动被足以被窥探。
苏崇光站在他腿间,他整个伏在他身上,正好将脸贴在他胸前,将他的心跳全听了去。
这是个充满依恋的姿势,林晚雨因为担心过路人瞧见而显出了从未流露过羞赧,把头埋在他颈间不肯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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