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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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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温情脉脉的气氛被林晚雨自作自受地一句话拍得烟消云散,不见了踪迹,他懊悔地及时止损道附和道:“师兄教训的是。”

苏崇光走到榻边,一边戳穿他:“这一页你看了许久,还看不看了?不看睡觉去。”一边给身上披了件衣衫。

“纸醉金迷”的林晚雨抓着他的衣角,道:“看看看,这不说了要哄师兄睡觉,刚说的话,你可是忘了?”

苏崇光配合地挨着他坐下,那意思很明显:你哄,我听着。

两个规规矩矩坐在桌前看书,有一瞬间,林晚雨觉得像是回到了悯星山修学的日子。

苏崇光斜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向难得板板正正坐着的林晚雨,他看着,竟隐约有点......紧张。林晚雨在心里默了遍词曲,清了清嗓子,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最后索性闭上眼睛,轻声唱起来:“月儿明,风儿静,树影儿遮窗棂啊。蛐蛐儿, 叫声声,好像那琴弦儿声,琴声儿轻,声调儿动听,摇蓝轻摆动啊。娘的宝宝——”

苏崇光:“......”

林晚雨的声音很轻很轻,他这样轻声吟唱时,几无无违和感,甚至与这寂寥星疏的夜十分贴切,直到林晚雨唱到这一句,他才发觉,听信林晚雨的话,是个不太清醒的决定,因为他真把他当作襁褓小儿在诱哄。

“阿昀,其实......”

林晚雨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苏崇光此时的窘境,飞快地伸出食指,准确地按住他微启的唇:“嘘,你先别出声,听我唱完。”

林晚雨唱到这句,自己也别扭地心下一惊,于是擅自改了下,有始有终地唱完了整首:“我的师兄啊,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当真是哄小孩子的曲调,让林晚雨的声音听起来又轻快又甜蜜。

林晚雨厚着脸皮唱完,结果苏崇光反而越来越精神,林晚雨反而眼皮直打架,呵欠连连。

苏崇光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阿昀,你去睡罢。”

林晚雨嘴上坚决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大脑困顿,身体各项机能全线罢工,四肢疲乏,眼皮越来越重。

他强打起精神,挣扎做着无用功,最后认了输。

后来林晚雨才知道,哪里是他意志力不坚定,是有人使诈!他的苏师兄,趁他不备,刺了他一针,才让他昏睡了去。

天刚蒙蒙亮,竹清和老白便来了。

二人站在门口,你指望我,我指望你,谁都不肯先去敲门。

竹清央求道:“老白,你稳重,你来!”

老实人老白举着想要拍门的手,想了一下一楼大堂小二的话:哦,您找那两位公子啊,我看那两位公子如胶似漆的,关系甚密,便安排了他们二位一同住进二楼望江阁了,您二位爷上去寻吧。

如胶似漆?关系甚密?老白迟疑地收回手。

虽然他二人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亲近腻歪的样子,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非比寻常,落在老白这种直爽憨厚的人眼里,他反而比当事人更局促。

老白忸忸怩怩,往后退了一步,推着竹清到门前:“不不不,不行不行,我怕......你去。”

总不至于有什么非礼勿视的画面,竹清心想,可万一呢?他被老白挤到门跟前,赶鸭子上架地拍了两下门:“公子......公子......您起了么?”

林晚雨沉浸在梦中,不闻门外事。

正当竹清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门被“刷”一下拉开,苏崇光站在门口,道:“他还没起,二位先进屋,我去叫他起来。”

竹清在苏崇光身上来回逡巡了几圈:他衣衫齐整妥帖,没有褶皱,腰带严丝合缝系在腰间,

发丝没有一丝凌乱,总结两个字——得体。

竹清以己度人,又斜着眼去看嘴角——没挂着唾沫星子。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没有什么有碍观瞻的场面,拖着老白进了屋。

苏崇光走到榻边,轻轻晃了晃被林晚雨压住的被角:“阿昀,醒醒,老白、竹清来了。”

林晚雨迷迷糊糊,根本没听他说的内容,脸被搔得有些痒,他伸手拽着苏崇光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贴过去,挨上之后,还往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呢喃一句:“别吵。”

竹清和老白尴尬地互相对望了一下,非常自觉地齐刷刷移开眼。

苏崇光耐心哄劝:“阿昀,醒醒,竹清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

林晚雨略微动了动,苏崇光见状,心知他约摸是醒了,于是将他从榻上拉起来。

托苏崇光针灸的福,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被人强行唤醒,眼里又酸又涩,看不清人的模样,他使劲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才勉强恢复了视力。

他穿着里衣,光着脚走到了八仙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股脑喝下去,终于清醒了,他问:“怎么这么早来了,有重要线索?”

“我——”

苏崇在旁边提醒道:“阿昀,鞋!”

竹清卡在嗓子眼的话又原路溜回肚子里,硬生生地变成了:“公子,要不您先把鞋穿上?”

苏崇光腕间挂着林晚雨的外衫,手里拎着他的鞋走了过来。

林晚雨拿背接过苏崇光抻着的衣衫,脚蹬了一下,穿上了鞋。

等林晚雨穿好衣衫,竹清才开始继续道:“公子,我们追查到鲁氏的人和那个几个死状相同的人,他们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林晚雨恢复了往日的精明,问:“什么地方?”

“胧西州府往北三十里的一座荒山。胧西北荒山本来也多,不算什么稀奇。但是这一座荒山里竟然住着很多人。那看起来是一座荒山,从外面看,布满了青苔杂草,连一棵高大些的树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我们的人伏在荒山入口,终于逮到里面的人出来。一问之下,听说这里面是九黎之王宫殿。说来也奇怪,看起来一座破荒山,竟然是一座宫殿。”

“九黎之王?”

听起来,怎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究竟在哪里看过呢?林晚雨努力回想着。

“对,我们本想混进去一探究竟,但混进不去,他们警惕性特别强。我们只能在山的入口蹲守,结果又看到他们一批人运送了几车药材,还把这胧西的医师都绑去了,那些人穿的盔甲,我们更是见都没见过,手持利器,颜色不像是市面上普通的铜器和铁器制品。哦对,领头的那个人,还带着一个面具,面具上画着图腾,是一只老虎,画着一张血盆大口,一转头快把我们的人吓晕了几个。”

竹清讲得没什么逻辑,但林晚雨心里理了个大概,对竹清和老白道:“做得好。有什么办法能潜进去?”

老白道:“有是有,不过有点冒险,他们正在满世界找医师,我们打扮成医师混进去不成问题,但是我们兄弟们只有十来个人,万一被看出来,恐怕......”

无论是林晚雨身体里流淌的鲜血还是苏崇光本人,对焚香来说,都会起到镇压的作用,他二人去,无疑是最安全的。但是他俩丝毫不会拳脚功夫,真出什么事,面对一个未知的处境,林晚雨着实犯难。

“我去吧。”苏崇光觉得,与其让不相干的人混进去只是徒增牺牲,倒不如他自己潜进去,到时候想办法找回焚香偷偷溜出来便是。

“我跟你一起!”林晚雨不可能放他一个人深入虎穴。

苏崇光当即否定:“不行!”

林晚雨早知他会如此反应:“怎么不行!无论是你对焚香和我对焚香,作用都是一样的,我们一起去,万一你控制不住它,还有我在,岂不是更稳妥。”

“我跟老白也去。”竹清对林晚雨道。

苏崇光知道林晚雨的性子,打定的主意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放弃了劝他,只希望到时别出岔子。

最终,四个人决定一起去荒山看看。

老白问:“但是我们怎么混进去?总不能大摇大摆走去吧?”

竹清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眼下胧西的大大小小的医师,无论是有真材实料的,还是只会卖狗皮膏药的,都被请到那个宫殿去了。但他们还是每天都会出来州府找医师,也就是人们找去的人,都没有用!肯定会再出来继续抓人,那我们在州府最显眼的地方,摆个摊,写上最引人注目的牌子——再世华佗,云游四方。”

林晚雨默许了这个提议:“嗯,竹清这个提议,非常好。”

苏崇光最终没有用这么直白的名号,就挂了最寻常不过的义诊的旗子,在胧西州府逐鹿街开始了摆摊。

人来人往的逐鹿街,是胧西最繁华的一条街,十里长街,不论逢场还是平日,都是最热闹、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苏崇光和林晚雨,两个人的脸就是活字招牌,即使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他俩的长相和身型都极为出挑,让人难以忽视。

加上两个人在最火爆的卖老婆饼小店旁支了摊位,不一会儿他们这义诊的小摊子前竟然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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