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蛇灰线 马迹蛛丝(一)(1/2)
离谷的风沙,冷眼看着眼前两个魔鬼一样的人。传说中,无情的人没有心,无情的魔鬼,没有血,也不知此话是真是假。
“属下准备从宝库中取出一件宝物为饵,诱使向偏北上钩。但是向偏北闲云野鹤一般,此事若想办成,只恐耗时甚久...”
林风雪目光一闪,打断道:“若你见过凤羽天罗之绚丽夺目,天下无双,就不会顾虑耗时甚久亦或是一件宝物了。此事尽可放手去做。”
郑七郎恭敬领命,两个人策马而去。路上,郑七郎耳畔响起师父生前的训诫:“主人天纵之才,在主人面前,不可全懂,不可不懂,略有不懂最好。”
此时,千里之外,鹿离国皇帝宇文峻书房内。
厚重宽大的书桌中间,摆着两封太子宇文慕的加急飞信。
第一封说亲自带领孩子往大济国寻找神医去了。又解释说,若您的皇孙无神医医治,只剩两个月性命,望父王宽宥,勿念云云...最后遥祝父王安康,贤者为重。
贤者为重四个字,与前面的话不甚通顺。宇文峻心里大怒,暗骂道:“你自己不要命了,便要你爹禅让给贤者么?混账东西!”
宇文峻骂完,心想大皇子已死,二皇子不知所踪,如今老三和皇孙若是也死了,自己除了禅让,又能如何?
第二封信是自边关发来的,信中提起木泽坤,说是难得一见的将才,堪当重用。
宇文峻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一事,太子妃死后,怕太子情深生变,特批为皇家刺探消息的风语者首领廖库人暗中保护,如今太子走了一个月,廖库人竟没有来报,心中恼怒,让人速传风语者廖库人。
到了深夜,回报仍说没寻到廖库人。宇文峻愕然,思绪如飞般闪过,廖家满门忠烈,廖库人是唯一的遗孤。在某种程度上,宇文峻信任廖库人甚至胜过自己的儿子。他伸手拿出一个小玉瓶,想着廖库人是如何将深海石龙奇毒送到自己手上,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传了刑者钟阿齐来,下令道:“挖地三尺,务必找到廖库人,生死都可。”钟阿齐领命而去。
宁家村祖上总算冒了一点青烟,出了个穷秀才,叫宁七斤。因读了书,长了见识,给自己改名叫宁人懋。
宁家村的人哪管这些,还是叫他宁七斤。
宁秀才为此黑了脸,村里人怕过年写个对子什么的求不来,后来都管秀才叫宁七。秀才没撤,想着喊我宁七总比宁七斤好了许多,也就默认了。
宁七不喜小孩,有三。其一,某些孩童路过他身边时,经常忽然发出半夜驴死的惊声尖叫。其二,他家外墙上,经常被某些孩童上书‘大狗宁七’四个大字。其三,因其一和其二,宁七怒骂、追打过某些孩童,故,院里掉几块石头,落几根树枝,也是常事。
宁七的小院不大,杂物堆得满满的,地上找块干净落脚的地都难。两间半截青砖,半截土坯的茅屋,站在小院里就能闻见从屋里传出一股馊味。
宁猴子挽着袖子,站在小院中间,左脚踩着一块破抹布,右脚踩着一块更破的抹布,正和宁七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轩辕站在两人中间,心里甚是懊悔,不该让猴子叔带自己到秀才家借书。
“宁七,我问你,你买书,是不是找大勇爹借过钱?”宁猴子机智百变,见宁七死心眼,不得已使出杀手锏,指着站在旁边的大勇问秀才。
“买书的钱,我早还过了,你去问秀莲嫂...总之,借书免谈。”宁七红着脸分辨了一句。
“你总共就两本破书,还有一本是手抄的,借给孩子看看,过几天就还你...”
轩辕打断道:“宁七叔,我在你家里看书,可以么?”
宁七尴尬的笑道:“在我家里当然可以...”忽然眼珠一转,伸出三根手指头道:“一,看书先净手。二,不得喧哗。三,闲杂人等一概不留。”
轩辕对大勇附耳说道:“你回家等我,和娘说一声,无论我看到几时,不许来找我。等我看完了,回家教你。”大勇点点头。
宁猴子啧啧挖苦道:“宁七,你家脏成这样,还让孩子洗手,不嫌害臊么?”
宁七翻了个白眼,拱手请宁猴子和大勇出去了。
轩辕进了屋,四下一看,外间墙角黑乎乎砌了一个锅灶,左脚旁边放着一个木凳,对面半截厚土墙上凿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洞,里面贴一纸,上书‘文殊菩萨’四字。字么,倒是写的遒劲有力,收放自如。除了锅灶、木凳、文殊菩萨,再无其它。轩辕心想,秀才家的两本藏书,估计也找不出什么赚银子的好法子,不然,他怎会穷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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