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机归来（1/2）
世纪之初，兽人远道而来，为地球蓬勃的文化生命力所折服，在地球联邦的允许下留了下来，自此开始了长达多个世纪的两族邦交。
兽人精于科技，人类富于文化，双方一拍即合，共建学校在两族领星遍地开花。双方往来和睦，甚至共同研发新型战甲，以应对除之不尽的星际悍匪。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星历3009年。
科研舰风神号在河外星系发现了新能源，消息传回来，举族欢庆，热切盼望着舰队早日带着新能源凯旋，然而那一天始终没有来，舰队未曾归航，随队的所有人类科学家也都下落不明。
“兽人试图霸占新能源！同胞们或已罹难！”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胫而走，两族之间的关系越发紧绷，各种民间冲突层出不穷，以至于在地球生活了几代的兽人不得不陆续迁徙离开。到年底，随着天才兽人科学家冈瑟的失踪，导|火|索终于彻底点燃——战争打响了。
兽人科技发达，早在近百年前就已研发出作战用机甲，在高地、深水乃至真空作战都不在话下，而人类则鲜少有具备操纵机甲所需的双S资质，所以战争开启之后，局面一度倒向兽族。
幸而，在交恶之前，人类曾在兽族科研人员的帮助下，选取自身条件优越的士兵进行基因改造，目标是通过为期十年的休眠调整，促使实验体的机能达成体力与精神力的双S质变。
被逼入绝境的E.R.A（地球反抗军联盟）无计可施，决定提前唤醒才休眠三年的实验体，孤注一掷、殊死一搏。
“你就是被联邦选择的优秀士兵，如今正是你为故土效力的时候。”在乘坐飞行器前往基地的路上，纳尔森这样告诉凌湮。
但是以凌湮从前对那帮掌权的老家伙们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是唯一的实验体，他们不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她这样资质不佳的“篮子”里。
虽然心里有数，可凌湮什么也没有说，转头看向窗外。
飞行器的速度极快，低空的景物只能一掠而过，但还是看得出城市就像像灾难片中的特效场景，黑烟四起，钢筋林立。
“如果失败，”纳尔森摸出烟，“这个星球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变成这样。”
凌湮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抱歉，可以不在室内吸烟吗？我有哮喘。”
话一出口，连驾驶飞行器的军官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到底知不知道正在跟谁说话？
纳尔森顿了下，将烟放回烟盒。
凌湮说：“谢谢。”
纳尔森板着脸，“休眠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什么也不记得了，事实上凌湮甚至不确定那个被休眠的人是不是她。她有许多事需要逐一弄清——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脑子里很乱，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做梦。”
纳尔森点头，“医官说是神经刺激的后遗症，慢慢会好。”
“但愿如此。”
“在休眠之前，你见过魂机？”
“也许见过，也是梦见过。”
纳尔森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她脸上逡巡，半晌才又开口，“据我所知，你休眠时，第一代魂机还处在研发之中。”
凌湮耸耸肩，嘴角勾起不置可否的弧度。
这神情使久经战火的指挥官有一瞬的不确定，他打量起身边的少女。黑发长及腰间，休眠使她肤色冷白，没有经历过战争摧残，所以眉眼间甚至还有少年态的无邪——总之，比起军人，她更像是故乡老树下等候父兄回家的小女孩。
这个念头令纳尔森蹙起浓眉，这样一个孩子，真的能担负起拯救人类的使命吗？如果强行让她登上魂机，尸骨无存，岂不是白白害死了一个小姑娘……
“指挥官，基地到了。”军士说。
一闪而过的迟疑，瞬间被身为指挥官的压力所倾覆，纳尔森扣紧领扣，站起身。
凌湮没有想到，反抗军的基地竟然是一辆停泊于大海中央的母舰，偌大的停机坪上早就等着数名穿着橙色维修服的技师，见他们下了航空器，连忙行礼。
“李唯。”纳尔森看向人群。
一人立刻出列，正是先前唤醒凌湮的军医。
“指挥官，机体和所有准备工作均已就绪。”李唯看了凌湮一眼，又垂下眸子，“随时启动魂机。”
纳尔森沉默地点了点头，而后对凌湮说：“你去吧，我们……稍后见。”
凌湮看了他灰色的瞳孔一眼，转头跟着技师走进了另一扇门，她能读出指挥官眼底一闪而逝的怜悯，但那又如何呢，他终究选择了身为军人的使命。
玻璃门刚刚闭合，升降梯甚至还未开始降落，刚刚着陆的停机坪四周的水浪就开始节节升高，竟逐渐形成数米高的水幕，然后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在上空形成一道穹隆。
“不是水面升高，是我们在下沉。”熟悉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丽塔？”凌湮忙回头，入目却是张陌生面孔。
穿着技师服的年轻女性微笑，“是我，丽塔。我已经通过光脑将信息同步过来，省去长途奔波浪费资源了。”
身为AI，可以将信息全都存在云端，随时随地换个躯壳，“这也算一种瞬移的吧？”凌湮半开玩笑道。
丽塔也笑，“是的，AI的福利。”
两人随意交谈着，电梯很快就降到了底层，随着层层关卡打开，曾在星际无数次见过的场景又出现在凌湮眼前——
一架六米来高的灰白色人形机甲立在平台上，技师们踩着脚手架和小型便携飞行器穿梭在它周围，边检查边汇报。
见凌湮进来，众人陆续停下动作，向周边散开了。
“凌，需要我指引你吗？”丽塔问。
“不用。”
凌湮太熟悉这架机体了——从穿越到星际开始，她就与它形影不离，纪燃知道她对这台机体的感情，所以设计的二代、三代也都以此为原型，未曾多加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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