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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公主的诱惑(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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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法蒂玛脱下外搭的衣裙,只穿一件里衣,赤足蹚进冰凉的河水中,带起的细浪犹如洁白的雪莲,在她脚边朵朵簇开。

时不时有银色鳞片的小鱼摆动着光滑的身躯在细浪间追逐嬉戏,调皮地吻几下她的足弓,复又甩甩柔韧的尾鳍游走了,河面澈亮如镜,映着蔚蓝的天穹与缱绻的浮云,似乎水与天早已不知何时融为了一体,天水一色。

仿佛游鱼飞行于天际。

潮湿的河岸是孕育龙葵草的温床,这种药材能有效缓解黑死病患者身上的脓疮溃烂症状,萨卡诺斯自然不会放过任何采集药草的机会,法蒂玛背朝着他在河边洗浴,半透明的里衣沾上水后紧紧贴合在皮肤上,愈发勾勒出她曼丽的身体曲线,深V露背的设计使得她后背的大片雪白肌理得以展现,天鹅般优美玲珑的颈子上佩戴的银项链被午后的日光染上了温裕的暖色调。

银质链子上零星点缀着几颗小小的帕拉伊巴碧玺,与传统的蓝宝石不同,它的蓝色层次丰富,更接近艳丽的霓虹,就仿佛是从悬着七彩虹桥的雨后晴空中截取的一小块最纯净、最绚烂的色泽尖尖,偏中性色调的宝石与细腻冷白的肌肤交相辉映,再被阳光晕出浅浅的鎏金色,蓝与白、白与金;中性与冷调、冷调与暖调,不可思议地交汇出世界上最完美的三重奏鸣——这样的组合就像花园里的夜莺与玫瑰,总能激发诗人们源源不竭的创作灵感,它们同时亦是男人们在试图学会如何摒弃身为雄性动物最本能、最低级的欲|念之前,必须跨过的一条天堑。

水面上倒映着法蒂玛的身姿,两个容貌一样的女人犹如镜子的两面,构成理智与欲望、灵魂与肉|体的强烈反衬,“说点儿什么吧,什么都行。”她掬起一捧水,从肩膀向下浇去。

成股的细流顺着她流畅优雅的肩线一路往下,溅落在河里,水中的倒影便被打碎了,化作色泽明艳的小色块浮泛在涟漪间,似乎什么人在那儿泼下了一盘颜料,很快色块又粘接、聚拢成一个新的她,就像是画家绘图的过程一样,名家们总有一种魔力,能把杂乱无序的颜料整合成一幅传世经典。

名为诱惑的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女人线条优美的后背无疑是朝着萨卡诺斯张开的绝妙陷阱,那就好比一张无字的邀请函,只等他接到邀请后心甘情愿地走进陷阱,在那玉背上留下绯色的戳记。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的母亲艾葛妮丝实在是美得有些过分了,长时间与此等尤物生活在一起的结局就是现在任何美好的事物对他来说都像抬眼就能看见的天边浮云一般寡淡无味,他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男人不一样,不会流连美色,更不会像那些衣冠禽兽一样,在见到一位美丽女士后的下一秒就开始遐想对方胸衣搭扣下是怎样的一番风光,他折下一根龙葵草放入罗框中,抬头问:“妳想听什么?”

法蒂玛踮起足尖,如芭蕾舞者般轻盈地转了个身,朝岸边的男人嫣然一笑,“让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让教会一把手下台吧,那老头子的存在简直就是社会发展的绊脚石,如果是你,你能容忍走路的时候平地上突然出现一块碍眼的石头吗?我相信任何人都会选择一脚踢飞那讨厌的路障。”

她转身的那个瞬间,恍然似有一双阳光织成的羽翼从那对精巧纤丽的蝴蝶骨中破茧而出,翩然舞动。

“就算妳让他下台了,还会有其他人来接替这个位置,这和采药是一个道理。”萨卡诺斯说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从来不会把一个地方的草药全部采光,必须留下一些,只有这样来年它们才会长得更好。”

“斩草除根吗?你的暗示我收到了。”法蒂玛弯腰逗弄了一下游过来与她亲近的小鱼,笑意逐渐加深,“……不过我更希望你给我一些其他方面的暗示。”

“其他方面”两个单词的发音被她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咬重了些,花蜜般甜润的女音里满满都是挑逗,萨卡诺斯对她言语中昭然若揭的暗示意味了若指掌,于是选择最明智的应对办法——不接她的茬儿,而是将话题引导回教会问题上,“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以现有的条件来看,一举推翻教会是不现实的,最好的方案是给教会核心层来一次大换血,淘汰无法接受新事物的唯神论者,换一批思想开明进步、能接受军医体制的人担任神职人员。”

“你说的没错,尤其是那些声称禁欲主义应该成为国之公知,而自己却打着神祗的旗号谎称自己身上天生寄宿着魔鬼,诱导女孩们开启地狱之门以此将魔鬼打入深渊的伪善者们,”法蒂玛一边说,一边捧起水淋在头发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无论什么话题,妳都能扯到性|爱方面?”萨卡诺斯蹙起眉尾,似乎微有怒意,“妳想强调什么?又想证明什么?”

“我想告诉你,自然规律中最不可违背的便是爱情,任何你无法想象的艰难险阻都无法超越爱情。”

萨卡诺斯盯着她,“总会有人把性|爱与爱情混为一谈,这不怪妳,要怪只能怪教会对思想的禁锢与荼毒让人们的性观念扭曲了。”他的口吻里染上一丝流霜般的凉意,“如果妳也是五首精灵信仰的信徒,妳就应该知道精灵曾告诫过,满足欲望的同时须做到适可而止。”

他锋锐的言辞反倒令法蒂玛笑意愈浓,“不,这就是你这个虔诚的信徒犯下的根本错误了——因为倘若精灵教你如何用情,那么他绝对不可能教你怎样做到恰如其分,而是会告诉你越过分越好。”

“……”萨卡诺斯失语,仿佛鱼刺突然卡进了喉管里,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确实颇有几分道理。

“如果你说不出话来那就代表默认了。”法蒂玛神色明媚,笑靥里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苦,像极了习惯了以日光为中心展露娇颜的向日葵在夕阳沉入地平线前,因被这漫长的黑夜阻隔了与挚爱的太阳相见的机会而挂在脸上的一丝丝灰调,“我一直觉得爱是个美好的字眼,其实,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有自主选择人生另一半的权利。”

“妳不想和西奥多成婚?”

法蒂玛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等流放期满回到王都,我就又要见到他了,以仁慈的精灵之名,希望到时候我千万别被他气出内伤来。”

“但这是皇帝的旨意。”萨卡诺斯平淡地说。

“但是那个男人不会爱我,而我也不会爱他。”法蒂玛的口吻更加平淡,“建立在政治基础上的婚姻其本身就好比一场玩笑,它比你想象中脆弱得多,假如男女双方有任何一方垮台,那么这场可悲又可憎的婚姻就会立刻土崩瓦解。”

“如果妳想,妳也许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了爱妳而疯狂,我相信这对妳来说不是难事。”

萨卡诺斯平缓的声调里听不出丝毫感情夹带,可法蒂玛却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她敛去了笑容,正色问:“那么现在告诉我,倘若父亲给我安排的结婚对象是你、倘若精灵赋予了你过度去爱一个人的权利,你会爱我吗……呀啊!!!”

还未问完,剩下的话就猝然被一声惊呼代替。

光顾着说话的法蒂玛根本没留心脚底的地况,一个不注意踩到了石块,河底里被水流冲刷经年而愈发扁平的石子比寒冬的冰面还要光滑几分,瞬间将脚底的摩擦力全部卸去,她整个身体向前栽倒,如果没人上前搀扶,那么下一秒向前摔倒的她一定会脸着地,结结实实撞在河里的石头上,演变成和如此美好的午后时光毫不搭调的落水惨相。

她伸出手臂挥舞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很遗憾,她能抓住的只有空气。

“小心!”一瞬间,囚系心脏的血管仿佛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萨卡诺斯蓦地感到自己心脏徒然抽离了身体,悬在半空中,没过一秒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反应过来的当下立即冲向河边,稳稳拉住了她的手。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他这才惊觉自己的一只脚已踏进了水中。

“谢谢。”法蒂玛冲他笑了笑,握紧他的手,却不想,下个瞬间,她突然借力往自己这边使劲一扯,只听“扑通”一身巨响,萨卡诺斯身子往前一倾,白雪般飞溅的水花与蓝盈盈的清波顿时趁机侵占了视野,将他眼中原本由法蒂玛及她身后的背景构筑的图象彻底抹去了。

这条河的水流并不湍急,河水也不深,稍稍站直身子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踩到河底——他很清楚这些,但因着落水落得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闭上口,顿时呛了满肚子水,强烈的窒息感泰山压顶一般袭来,他难受极了,猛地咳了起来,这一咳,水又呛进了嘴里。

这时,那个将他拉下水的罪魁祸首迎面游了过来,以一个沾着水汽的吻将空气渡入了他的口中。

空气经由这个吻传递过来时,仿佛在仲夏夜静谧安恬的果园中穿行了一遭,卷过树梢时不经意间缀染上了白桃与荔枝混合的甜味儿,醺得人心神荡漾。甜滋滋的空气在口腔中驻留了一会儿后,顺着支气管流向肺叶,萨卡诺斯半眯起眼,恍惚觉得一股暖流游走在脉管里,以一种极尽温柔的方式中和了刚才呛水引起的窒息感。

“唔……”不知是谁发出了低吟。

水花在他们身旁愉快地翻涌着,哗啦啦吟唱着赞歌,似乎想为他们献上诚挚的礼炮。一片迷蒙中,萨卡诺斯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面前这个女人清甜温热的气息。他的脉搏悄然加速,一只手扣住了法蒂玛的脑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那丝丝缕缕的亚麻色卷发一部分落入他的掌心里,另一些则蜿蜒缠绕在指缝间,他情不自禁加大了力度,指尖游走深陷于她的发丝间,每一道指纹都在用心记忆着,将那透过皮肤捻丝儿一般渗透到心底的柔细触感一缕一缕铭刻在心上。

体温随着这个吻的不断深入而愈发升高,就连原本沁凉的河水都像是被放在了冒着蒸汽的水壶上煮过了一般,变得燥热不堪,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拜占庭的夏日——那受到地中海和畅的惠风庇佑而得以风调雨顺的夏日,与其他国家的夏日相比,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吻时想起故国。

周遭湿热粘稠的空气疏而不漏地卷裹着他,竟让他如坠幻境,似乎在那幻境里,他与法蒂玛是一体双生的,两人都是上帝精心塑造的齿轮,天生地契合,无男女之别。

他们犹如久旱逢甘霖的小草,尽情摄取着来自对方口中的氧气,而过量摄取后唯一剩下的念头便只有掠夺——想将对方的氧气全部夺过来,就像古代未开化地区的两方蛮夷势力争夺资源一样,不把对方蚕食鲸吞便誓不罢休。

于是,这个吻继续加深,谁也不知道在那隐秘之所上演了何等壮怀的血战,谁也不知道那场战役持续了多久,直到正午灼人的盛华日光渐渐变成流光氤氲的浅晕、直到水花都变得不耐烦而停止翻腾凝滞不动了、直到两个人都开始精疲力竭眼尾猩红……

唇瓣分离,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不知何时竟被翻腾的水流带到了河的正中央,水恰好淹过脖子。法蒂玛环上了他的颈,双手交叠着勾住他的背脊,攀附在他身上,“回到刚才的问题,你会爱我吗?”

她笑问,湿漉漉的长卷发饱蘸了水后便粘腻地缠裹着肌肤,余下几绺发丝则游荡在水波间,如同栖息在水中的灵蛇吐着柔软的信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擦过男人埋在水中的锁骨——这无疑是一种欲语还休的挑逗,不多时,一种奇妙的酥痒感便顺着被发丝撩拨过的地方缓缓升腾起来,柔雾般披覆了他全身。

“这个论断也许会属于未来,但不属于现在。”萨卡诺斯调整了一下站姿,面颊上的浅红色不再,代之以一派清冷,如同火焰沉寂于冰原,简直让人怀疑他的脸部是不是安装了能随意控制面色的隐形开关,只需轻轻一按,就可以佯装无事发生。

“你的意思是未来的某一天,这个论断将会成立,对吗?”她凑近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笑道,“我突然发现,你湿了衣服的样子也很好看,布料颜色加深后更衬肤色哩,当然了——”

“——不穿的时候最好看。”略加停顿后,她戏谑地说。

“……”萨卡诺斯眉头抽了抽。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宛如市井流氓调|戏民女一样的下流台词经她说出后,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特殊意义,他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意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捧读《圣经·旧约》中的雅歌时的感觉吧?诚然雅歌并不能算作一部纯粹的文学作品,有些地方的描写甚至露骨得叫早已历经情|事的中年人们看了都会禁不住羞红脸,但如若细细品之,兴许皈依空门的教徒也会重燃念想,迫不及待地想去品尝那颗名为初恋的青苹果,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文笔并不能算是一等一,却依然能被誉为爱之箴言。

这个女人常常在他面前展露柔美微笑,让他每次都能无端想起春夜润物无声的霏霏细雨,可她同时又丝毫不忌讳将自己残忍暴戾的一面展现给他看,她可以一边调笑一边手起刀落斩掉凶徒的头颅,却对那如同屠宰场般的血腥场景无动于衷。温柔与残酷、良善与恶毒,这几种迥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都能找到影子,却并不矛盾,反倒融合得异常完美。

似乎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对他说:看吧,这就是真实的我。

这样的她,竟莫名有点儿……可爱?

“萨卡诺斯,我亲爱的。”法蒂玛低低地唤着,嗓音略显沙哑却不失动听,男人的名字被她念出后似乎被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意义,仿佛一首从未被人唱颂过的抒情曲自远方响起,流水般舒缓,穿越久远又久远的过去一路唱彻行云,水光撕裂漆黑的永夜,传到耳中时,竟勾起了他那些尘封许久、早已被灰霾染得斑驳不堪的回忆——记忆里。母亲宁愿躺在奴隶主床上不知廉耻地求欢,也不愿意正眼瞧上一眼他这个拖油瓶,更不用说好好叫他的名字了。

“我要跟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环着萨卡诺斯脖子的手收紧了些,半敞的胸口几乎抵在了他身上。

“法蒂玛公主。”男人神色严肃,眸中薄薄一层阴冷之气越攒越盛,直至化作巨大幽邃的黑洞,洞里埋葬着被他压抑、扼杀、吞噬的感情漩涡,刻意加上的敬称是对她显而易见的警告——信仰不同且身份差别如同云泥的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危险的口吻警告她,他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妳如此渴望让我去死吗?”

想不到对方却对他眼中的阴戾之气视若无睹,“你是如此惧怕我父亲吗?”她用了同样的句式反驳他,“别说皇帝了,就算他是水之精灵本尊,在感情上也休想干涉我的决定。”

“妳知不知道妳的心血来潮对我来说有可能意味着丧命?”

“你认为我只是「心血来潮」吗?”谁料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线都在颤抖,“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贵族男人们普遍缺少的特质——真的,你和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那帮蛆虫的字典里只有美食、女人和金钱三个词,而你不同,你是一个品德高尚、正直良善的人,你才华横溢、胸襟浩渺、心怀抱负,并且有着一颗世所罕见的悲悯之心,早在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我就看到了爱你的必要性——那就像是生老病死一样,绝非偶然,而是必然!必然你懂吗?”

“妳从哪儿看到了这样的必要性?”他突然打断她。

“在火之精灵——你挚爱的天父那里,他指引了我。”法蒂玛答得干脆利落,似乎事先打了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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